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帳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耶律齊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帶着一身外面的寒氣。他先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們,目光在甯婉兒微紅的眼圈上停頓了一瞬,随即轉向季如歌,微微颔首:“村長。”

  大寶和二寶見到父親,立刻丢下季如歌,歡叫着撲過去抱住了耶律齊的腿,仰着頭嘴裡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耶律齊冷硬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彎腰一手一個,輕松地将兩個兒子撈起,穩穩地架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大寶抱着父親的頭哇哇大叫,二寶則好奇地伸手去摸耶律齊金狼首箍上鑲嵌的寶石。

  甯婉兒抱着小寶站起身,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看着父子三人。小寶在母親懷裡,朝着父親的方向咿咿呀呀地伸手。

  耶律齊扛着兒子,走到季如歌面前幾步遠站定。大寶在他肩上扭動,小手指着季如歌,對耶律齊大聲道:“哒哒,哒哒哒哒。”

  他炫耀似的舔了舔嘴角,仿佛還殘留着甜味。二寶也想起什麼,在耶律齊肩膀上扭過身,費力地掏出一直攥在手裡、焐得溫熱的黑鐵腰牌,獻寶似的朝季如歌晃了晃。

  耶律齊的目光掃過二寶手裡的腰牌——那是季如歌常年佩戴的玉佩,全身白色,觸手溫潤。

  他再看看季如歌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了然和難以言喻的複雜。他伸出手,寬厚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肩上兒子的小屁股,聲音低沉溫和,是對孩子說的,目光卻看向季如歌:“幹娘給的,收好。這是護身符。”

  二寶似懂非懂,但聽到“護身符”三個字,立刻把腰牌緊緊抱回懷裡,小臉上一片鄭重。

  季如歌的目光在二寶緊抱玉佩的小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擡起,迎上耶律齊深邃的目光。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沒有言語,卻仿佛交換了千言萬語。

  季如歌看到了對方肩扛稚子時流露的溫情,也看到了那溫情之下,屬于可汗的深沉與決斷。耶律齊則從季如歌冰封般的眼神深處,捕捉到了那份對甯婉兒母子安危不容置疑的守護意志。

  帳内暖意融融,孩童的嬉鬧聲沖淡了鐵血的凝重。帳外,風雪依舊呼嘯着席卷荒原,隐約還能聽到互市方向傳來的、模糊卻持久的喧嚣聲浪。那聲音裡,有鐵器碰撞的脆響,有牲畜的嘶鳴,也有不同語言交織的讨價還價。北境城的士兵在風雪中沉默地巡邏,皮靴踩在凍土上,發出規律而堅定的“嘎吱”聲。

  耶律齊将肩上的大寶放下地,又伸手将二寶也抱下來,輕輕推了他們一把:“去,跟小寶玩。”兩個孩子立刻跑向在氈子上爬行的弟弟。

  他轉向季如歌,臉上的溫情斂去,恢複了可汗的沉穩:“村長,黑水河源新市點,我的大薩滿已選定吉地。三日後,可遣人同去勘定界石。”

  季如歌颔首,同樣言簡意赅:“可,林擎帶人随行。”

  甯婉兒看着丈夫和嫂子之間那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再看看三個在厚氈上滾作一團、無憂無慮的孩子,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帳邊,掀開簾子一角。外面,鉛灰色的天空沉沉壓着無垠的雪原,寒風卷着雪沫,打着旋兒撲向遠方。

  北境城巨大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隐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而在巨獸腳下,冰河驿的方向,那片代表着喧嚣生機的煙塵,頑強地在風雪中升騰、彌漫。

  她放下簾子,将刺骨的寒風擋在外面。帳内,炭火噼啪,孩子稚嫩的笑語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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