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四個字,如同四柄重錘,狠狠砸在耶律齊心坎上。他額角青筋微微跳動,巨大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這不僅是約束,更是将他金狼部徹底綁上了北境的戰車,成為所有貪婪部落的公敵!
“可汗?”甯婉兒略帶一些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耶律齊猛地回過神,看到妻子擔憂的眼神,再看看躲在她身後、隻露出半張小臉的兒子,一股巨大的責任感和前所未有的決心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猶豫!
為了婉兒和孩子在草原的安穩,為了族人不再靠刀頭舔血過活,這條路,必須走通!這規矩,必須立下!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仿佛吸盡了帳内所有的凝重。他霍然起身,魁偉的身軀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嶽,目光灼灼地迎向季如歌冰冷銳利的視線,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好!這盟約,我耶律齊接了!”
他大手猛地拍在案上,震得地圖和碗盞一跳:“開春之前,我必讓這‘白鷹之約’,刻在草原十三部盟誓的石碑上!用血寫,用刀刻!讓長生天和狼神山共同見證!誰敢違誓,”
他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兇光,“不用季村長動手,我耶律齊的金狼刀,第一個砍下他的腦袋!用他的血,祭奠通商的大路!”
誓言擲地有聲,殺氣凜然。甯婉兒抱着雪兒的手下意識地收緊,眼中既有擔憂,更有對丈夫魄力的驕傲。大寶從母親身後探出頭,看着父親如同戰神般挺立的背影,小眼睛裡充滿了崇拜。
季如歌看着耶律齊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絕,冰封的眼底深處,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認可。她沒說話,隻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随即,她那隻覆着鐵甲的手,再次伸向腰間的小皮袋。
這次,她掏出的不是紙筆,而是一個本子。
她指着那些本子對着耶律齊說:“這上面可以登記進入草原的人,信息登記,以及這裡還可以貼照片,方便比對。除此之外,你可以讓人來北境這邊學習酒店管理。”
“酒店管理?”耶律齊有些好奇的看着季如歌,似乎不太明白什麼是酒店管理。
見對方一臉懵懂,季如歌很耐心的解釋了一下何為酒店管理。
簡單的說,我來你家做客,你起碼要有個待客之道吧?不能因為我幾句你聽不慣的話,就開始打人或者驅趕吧?
還有我既然是客人,你得盡量滿足我的需求。如果沒有,相應的也應該想到解決辦法。
除此之外,住宿的環境衛生等等,這裡面學問很深。
所以不是三言兩句說得清,需要好好培訓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