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冰河驿的互市日,風刀刮在臉上比往日更利。季如歌裹着厚重的灰狼皮大氅,站在刻着盟約的巨大青石旁,目光掃過喧嚣更甚往昔的市集。

  鐵鍋的叮當,牛羊的嘶鳴,通譯沙啞的吼叫,混雜着雪沫撲面而來。幾隊來自草原深處的馱隊正卸下成捆罕見的雪貂皮和帶着冰碴的碩大魚幹,引來北境城商人一片競價聲。

  一陣不同尋常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壓過了市集的嘈雜。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通道。一隊剽悍異常的草原騎兵簇擁着兩騎緩緩行來。

  當先一騎,身披玄黑貂裘,頭戴金狼首箍,身形魁偉如山,正是新晉草原之主——耶律可汗,耶律齊。

  他身旁稍後半騎,裹在雪白狐裘裡的女子掀開風帽,露出一張清麗卻難掩風霜的臉,正是甯婉兒。她懷中抱着一個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烏溜溜大眼睛的娃娃,身側兩個一模一樣的男孩,被健壯的侍女緊緊牽着,小臉都被皮毛包裹的很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同樣好奇地張望着。

  季如歌的視線越過耶律齊威嚴的臉,落在甯婉兒身上,微微一凝。

  耶律齊勒住馬,翻身落地,動作沉穩有力,帶着可汗的威儀。他大步走到青石前,目光在那刻痕上停留一瞬,随即轉向季如歌,右手撫兇,行了一個草原的禮節,聲音低沉洪亮:“季村長,好久不見。”

  “喲,動作挺快的,成為可汗了?”季如歌上下打量了一番,挑眉說道。

  甯婉兒幾乎是在耶律齊落地的同時,将懷裡的娃娃塞給侍女,自己幾乎是踉跄着跳下馬背,雪白的狐裘下擺掃過凍硬的雪地。她甚至顧不得整理儀容,幾步沖到季如歌面前,眼圈瞬間就紅了,嘴唇哆嗦着,聲音帶着哭腔和巨大的喜悅,猛地拔高:“嫂子——!”

  這一聲“嫂子”,清脆又突兀,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滾油鍋。喧嚣的市集為之一靜!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北境城的士兵、商人、草原的騎手、頭人......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愕然地看着那個沖向冷面村長的草原可敦(可汗正妻)。

  季如歌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甯婉兒已經撲到了近前,雙手緊緊抓住季如歌冰冷的鐵護腕,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嫂子!是我!婉兒!你看,孩子們都好好的!”

  她語無倫次,猛地回頭招手,“心肝!寶貝!蛋兒!快過來!快來見幹娘,你們還記得不?”

  侍女趕緊抱着兩個男孩上前,又把懷裡那個小的也往前送了送。三個玉雪團子似的小娃娃,三個孩子眼睛看着季如歌,仔細辨認了一會,好像認出了是誰。

  直接在包裹裡就開心的手舞足蹈,雙手朝着季如歌的方向伸過去,滿臉的開心,嘴裡發出咯咯愉悅的笑聲。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幾個孩子的身上,擡起手在他們的小臉上蹭了蹭,得到孩子們更大的笑聲,十分開心,争着搶着要季如歌抱抱。

  耶律齊走上前,大手輕輕按在甯婉兒顫抖的肩上,帶着安撫的力量。他看向季如歌,眼神複雜,有感激,有鄭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抱歉,帶走婉兒還有三個孩子你不在北境,我先帶回去見了父汗認親。”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婉兒都與我說了,多謝季村長對她們母子的照顧。”

  季如歌的目光終于從孩子們身上擡起,重新對上耶律齊的視線。她沉默了片刻,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甯婉兒再也忍不住,伏在季如歌的護腕上,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無聲地宣洩着積壓了太久的恐懼與思念。

  幾個孩子看了看娘親,又看了看一旁幹娘,最終還是很無情的抛棄親娘,去找幹娘了。

  季如歌帶着他們回到暖房裡,屋内暖烘烘的,驅走了這些人身上的寒意。緊接着孩子們也被脫下了外面厚重的皮毯。

  得到自由之後,這些孩子們馬上手腳麻利的朝着季如歌這邊爬過來。他們現在還不會走,隻會爬,但是爬的速度非常快。

  眨眼間就來到了季如歌的身邊,抓着她的衣擺就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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