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黑壓壓一片,擠在村口那條新拓寬的黃土道上。車馬駱駝混雜,人聲帶着各種腔調的驚歎、疑問和不易察覺的戒備。他們是跟着商隊的足迹,循着吸日闆的白光、甜點的香氣和契約的墨痕,硬生生“擠”進這片北境凍土的。

  風裡卷着牲口氣味、異域香料味和人群的汗味。北境村口的守衛按着腰刀,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張陌生的臉。空氣緊繃,像一張拉到了極限的弓。

  季如歌沒露面。隻有村公所一個姓趙的年輕管事,穿着半舊的青布棉襖,站在村口一塊大石頭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嘈雜:“諸位遠來是客。北境村小,規矩大。進村三條:一、不可滋擾村民;二、不可擅闖工坊重地;三、想看的,跟着我走。想談的,遞帖子到村公所排隊。”

  沒有客套,沒有虛禮。冰冷的三條規矩砸下來,像北境的風,刮得人臉上生疼。幾個趾高氣揚的商賈皺起了眉,草原頭人按住了腰間的彎刀,海島酋長身後的武士喉結滾動了一下。趙管事卻已跳下石頭,轉身就往村裡走,腳步不疾不徐。

  人群遲疑了一下,終究抵不住巨大的好奇,像一股混雜的濁流,跟着那抹青布棉襖湧進了村口。

  初入北境,撲面而來的不是繁華,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秩序與潔淨。腳下的路是壓得平整的黃土,沒有爛泥糞水。

  路兩旁的屋子大多是青磚灰瓦,方方正正。最紮眼的是每戶屋角或院後伸出的那截粗陶管子,斜斜指向村後。整個村子,空氣中隻有柴煙味、隐約的飯菜香和一種幹淨的、類似石灰水的微澀氣味,竟無一絲一毫污穢的惡臭!

  “污穢呢?”一個東陸商賈忍不住捏着鼻子問旁邊的随從,“這麼多人畜......”

  “順管子走了。”趙管事頭也不回,指了指那些陶管,“村後有化糞池,漚肥場。污穢,也是力。”他的話像冰碴子,噎得那商賈半天沒吭聲。

  海島來的酋長看着路邊玩耍的幾個北境孩童。孩子們臉蛋紅撲撲,衣服雖舊卻幹淨整齊,小手裡拿着木頭削的小車小馬,在凍得硬邦邦的地面上推着玩。他想起自己島上那些渾身泥污、拖着鼻涕、在垃圾堆裡翻找的幼童,眼神暗了暗。

  轉個彎,巨大的喧嚣聲浪猛地撞了過來!

  眼前是一大片用高高木栅圍起的區域。栅欄裡,幾座巨大的青磚房子像匍匐的巨獸,黑洞洞的窗口裡透出熾熱的紅光!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沉重規律的撞擊聲,從那些巨獸的肚子裡傳出來,彙成一片令人心頭發顫的聲浪!

  滾滾的濃煙從幾根巨大的鐵煙囪裡噴湧而出,在鉛灰色的天空下拖出長長的黑痕。空氣裡彌漫着濃烈的煤煙、鐵鏽、熱油和汗水混合的滾燙氣息。

  “工坊區。”趙管事在震耳欲聾的噪音中提高了聲音,“吸日闆、點心模子、脫粒機的鐵家夥......你們要的貨,大多從這裡出去!”

  管事挺起兇膛,驕傲的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臉上洋溢着獨屬于北境的人才有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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