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司瑾看向季如歌,眉頭緊鎖。這事處理起來頗為棘手。
将小皇子送回去?這一來一回又要耽誤不少時間,而且如何向南境朝廷解釋?不送回去?難道真帶着南境皇子回北境?那不成綁架了?
季如歌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皇子,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她蹲下身,平視着小皇子,語氣平靜地問:“所以,你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宮裡沒人知道?”
小皇子抽噎着點頭:“嗯......我......我藏在箱子裡的......沒人看見......”
“你可知,你這一走,你父皇、母後,還有宮裡那些人,會急成什麼樣子?”季如歌繼續問。
小皇子低下頭,小聲說:“......知道......可是......宮裡真的太悶了......”
這時,季甯又插嘴了,語氣帶着嫌棄:“哭什麼哭!男子漢大丈夫,就知道哭鼻子!你想跟我們玩,不會好好說嗎?偷偷摸摸躲箱子裡,像什麼樣子!”
小皇子被季甯說得一愣,哭聲倒是小了些,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小聲辯解:“......我......我怕說了......你們不帶我......”
鳳昭在一旁看着,歎了口氣,拿出自己的手帕,遞給小皇子:“擦擦吧。”
季如歌沉吟片刻,站起身,對鳳司瑾道:“此事瞞不住,也無需瞞。立刻派人騎快馬,返回京城報信,告知新帝小皇子下落,并說明情況,非我等擄掠,乃皇子自行藏匿跟随。請新帝定奪。”
她又看向那小皇子:“在得到你父皇回複之前,你暫且跟着我們。但需聽話,不可再擅自行動,否則立刻将你綁了送回去。”
小皇子一聽可以暫時不用回宮,眼睛頓時亮了,連忙點頭如搗蒜:“我聽話!我一定聽話!”
于是,北境王的歸途隊伍中,多了一個身份特殊的小尾巴。侍衛們加強了警戒,既防外敵,也防這小皇子再出什麼幺蛾子。
快馬信使星夜兼程趕回京城報信。
京城皇宮,因為小皇子的神秘失蹤早已亂成一鍋粥。新帝勃然大怒,封鎖消息,派出大量人手秘密搜尋,卻一無所獲。
正當他焦頭爛額、疑神疑鬼(甚至懷疑是不是有政敵綁架)之時,收到了北境快馬送來的消息。
看完信,新帝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又是惱怒,又是後怕,又有一絲哭笑不得。惱怒于兒子的膽大妄為和不懂事,後怕于萬一路上出點意外,哭笑不得的是這臭小子竟然是為了“玩”而偷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