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深邃墨藍色的天幕上,無數條巨大的、半透明的光帶正在緩緩搖曳、舞動。它們并非靜止,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流淌、舒展、變幻。
色彩是難以用言語精确描述的綠、粉、紫,交織融合,時而明亮如緞,時而淡薄如紗。光芒柔和卻覆蓋了整片天空,将下方覆蓋着白雪的山巒和森林都映照出一種神秘而聖潔的光暈。
沒有聲音。隻有這無聲而壯麗的流光在天穹之上靜靜上演,宏大,深邃,超越了人類一切想象的極限。
沒有人說話。甚至忘記了呼吸。所有的驚歎、所有的贊美之詞,在這天地偉力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們隻是仰着頭,張着嘴,瞳孔裡倒映着流轉的瑰麗光芒,仿佛靈魂都被吸入了那片夢幻的光之海洋。
過了不知多久,才有人極其輕微地、近乎夢呓般地吐出兩個字:“......極光......”
更多的人依舊沉浸在無言的震撼中。有人下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去觸摸那遙不可及的光帶,指尖卻在冰冷的空氣中徒勞地劃過。
終于,有人從極緻的震撼中稍稍回過神,情緒開始湧動。
一位素來以才子自居的少爺,激動得渾身發抖,喃喃吟誦:“啊!此景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玉宇瓊樓皆失色,星河搖落九重天......”
然而,吟了幾句便卡住,發現自己貧乏的詩句根本無力描繪眼前景象之萬一。
另一位小姐眼中閃爍着激動的淚光,緊緊抓住同伴的胳膊:“畫下來!我一定要把它畫下來!回去就畫!可是......可是這顔色怎麼調?這光影怎麼捕捉?我......我畫不出......”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沮喪,恨自己技藝不足,無法留存這天地至美。
也有比較務實和聰明的。幾位來自大商賈之家、對新鮮事物接受更快的少爺小姐,猛地想起了什麼。
他們來之前,曾在酒店的服務櫃台看到過一種名為“租賃相機”的服務,介紹說是比“随拍機”更高級、能拍攝更清晰夜景的儀器,租金極其昂貴。
當時他們覺得有酒店的“留影”服務就夠了,并未租用。此刻卻後悔不疊。
其中一人反應最快,立刻四處張望,看到同樣在一旁仰頭觀看、面帶微笑的北境接待人員,急忙沖過去,語無倫次地問:“相機!那個能拍夜景的相機!現在能租嗎?現在!多少錢都行!”
要是錯過,他能原地360度抽自己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