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司瑾對此沒有異議,隻是開始更加細緻地安排北境他們離開期間的政務代理和安保工作。
消息傳回南境京城,新帝聞訊大喜。他正苦于如何進一步鞏固與北境這微妙又重要的關系,季如歌肯親自前來,無疑是釋放了極大的善意。
他立刻下令,以最高規格準備接待事宜,務必要讓北境王一家感受到南境的誠意與友好。
然而,并非所有朝臣都抱着與新帝同樣的想法。
在一次小範圍的禦前籌備會議上,一位素以“老成謀國”自居的禦史大夫,撫着胡須,看似憂心忡忡地提出了一個建議:“陛下,北境王攜子嗣前來,實乃天賜良機。臣觀那北境王季如歌,雖為女子,卻野心勃勃,北境在其治下,日漸坐大,恐非朝廷之福。
如今她主動将一雙兒女送入京城,陛下何不......順勢将其留于宮中,美其名曰陪伴小皇子讀書習武,增進情誼?如此,北境王投鼠忌器,日後行事,必多顧忌,朝廷亦可安枕無憂矣。”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扣下鳳昭和季甯作為人質,以此牽制季如歌和北境!
此言一出,禦書房内頓時一片寂靜。幾位在場的心腹大臣面面相觑,有的眼中閃過意動,有的則面露憂色。
新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随即轉為鐵青。他猛地一拍禦案,霍然起身,指着那禦史大夫的鼻子,怒斥道:“混賬東西!爾等讀聖賢書,所言所行,卻如此龌龊卑劣!”
新帝氣得兇膛起伏,聲音因憤怒而拔高:“邀請人家前來賀壽,是示好,是結誼!你卻想着趁機扣人子女,行此小人行徑!
這與市井無賴、綁匪流寇有何區别?朕若如此行事,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朝廷?信義何在?顔面何存!”
那禦史大夫被罵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陛下息怒!老臣......老臣也是一片忠心,為社稷......”
“住口!”新帝厲聲打斷,“休要拿社稷當幌子!你這分明是陷朕于不義,陷朝廷于不信!北境如今與朝廷相安無事,貿易往來,互利共赢。
季如歌若真有異心,豈會親身犯險,攜幼子前來?她肯來,便是信任!朕若聽你之言,行此下作手段,豈不是親手将這信任撕碎,将北境徹底推向對立面?”
他越說越氣,目光掃過其他噤若寒蟬的大臣:“爾等都給朕聽着!與北境交往,當以誠相待,以信為本!
朕要的是北境心悅誠服,是邊境永固,是百姓安居樂業!不是靠扣押婦孺得來的虛假安甯!那種靠人質維系的關系,脆弱不堪,且遺臭萬年!”
新帝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語氣冰冷而決絕:“此次北境王前來,乃國賓!誰敢再提半句扣押人質之言,或敢在接待事宜上有絲毫怠慢不周,朕定斬不饒!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