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菜試驗田裡，季如歌讓人挖出幾株。深褐色的塊根有小臂粗，沉甸甸。

　　“榨汁。”她下令。

　　塊根洗淨切塊，送入糖坊壓榨輥（臨時改裝的）。汁液渾濁，甜味明顯，但不如甘蔗汁清亮甘冽。

　　“照甘蔗法提純熬煮。”季如歌看着榨出的汁液。

　　甜菜汁經過沉澱、加石灰、過濾、熬煮......最終也析出了雪白的糖結晶。隻是味道略帶回甘，産量也低于甘蔗。

　　“能成糖！”管糖坊的漢子驚喜道，“北境也能産糖了！”

　　“好。”季如歌點頭，“坡地，沙壤地，全種甜菜。種子管夠。”

　　“糖坊，分一區，專熬甜菜糖。”

　　甜菜種植迅速鋪開。大片坡地被開墾，撒下季如歌提供的改良種子。農人按冊子精心照料。甜菜塊根在泥土下膨大。

　　南洋蘇祿國分坊的消息傳回。

　　季星洲信鴿：“分坊建成！壓榨輥運轉！甘蔗充足！首批粗糖已熬出！正按方提純！”

　　“當地勞力便宜，糖本低廉！”

　　“海船返航，可運回大量粗糖！”

　　季如歌回複：“粗糖運回北境精煉。”

　　“白糖、糖果制法，不得外洩。核心匠人，輪換監視。”

　　“産糖，全力運回。”

　　很快，海船滿載蘇祿分坊熬制的粗糖塊，抵達萬福村碼頭。粗糖塊卸船，堆滿新庫房。北境糖坊分出一半人手，專精煉這些粗糖。提純、熬煮、成型......效率大增。

　　嶺南的甘蔗車隊依舊，但壓力驟減。北境甜菜糖坊也産出穩定。

　　糖源問題，基本解決。

　　胡掌櫃再次押銀車來訂貨。他看到了碼頭上卸下的南洋粗糖塊，也看到了田裡綠油油的甜菜。

　　“季神仙......您這是......把糖的根都攥手裡了？”他語氣複雜，帶着敬畏。

　　“訂貨，全款。”季如歌沒回答，隻遞出貨單。

　　胡掌櫃看着庫房裡堆積如山的成品糖（甘蔗糖、甜菜糖、南洋粗糖精煉糖），再無二話，付全款，拉貨走人。

　　萬福村的糖，供應充足，源源不斷。“萬福糖記”的鋪子開遍各地，散裝糖、盒裝糖琳琅滿目。甜蜜的風暴席卷更廣。

　　季如歌走在甜菜田埂上。綠油油的葉片鋪滿坡地，塊根在泥土下積蓄糖分。糖坊的轟鳴聲隐隐傳來，甜香混合着泥土氣息。碼頭上，海船卸下南洋粗糖，又裝上運往各地的成品糖果。

　　懷裡的小方塊，隔着衣物，穩定溫熱。這點溫熱，驅動着榨輥，也滋養着北境的甜菜，更凝結了南洋的陽光。腳下的路，從北境凍土到熱帶海島，從甘蔗到甜菜，編織的網牢牢罩住了甜蜜的源頭與流向。風暴的中心，是庫房裡永不枯竭的糖山與賬本上足以買下整個嶺南的财富。她彎腰，拔起一株甜菜苗，看了看根系。壯大，掌控一切，風暴由她而生，永無止息。

　　“萬福糖記”的糖果貨架上，品種激增。

　　季如歌下令：“熬糖漿，加椰漿（南洋運來），倒模，成‘椰子糖’。”

　　“熬糖漿，拌炒熟花生碎，壓實切塊，成‘花生糖’。”

　　“熬糖漿，加烤香芝麻，壓實切塊，成‘貓屎糖’（形似）。”

　　“熬糖漿，加明膠（空間提供），攪打蓬松，倒模，成‘軟糖’。”

　　工坊裡熱氣騰騰。各色新糖出爐：潔白的椰子糖，帶着椰香。

　　金黃酥脆的花生糖，嵌滿花生粒。

　　深棕油亮的貓屎糖（芝麻糖），香氣撲鼻。

　　五顔六色、Q彈軟糯的軟糖，造型各異。

　　糖果堆滿庫房，甜香混雜，誘人無比。

　　季如歌沒停。她看向榨油坊産出的豆油、花生油，還有草原運來的牛羊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