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命?那隻是他用來榨取财富最有效的籌碼罷了。日落之前,他就能重新擁有堆積如山的财富!至于那些孩子的死活?呵,等他拿到錢再說吧。
富戶們如同被抽了魂的傀儡,失魂落魄地沖出衙門去“籌錢”救子了。知府坐在空蕩蕩的大堂裡,肥胖的手指敲着光溜溜的扶手(連塊軟墊都沒了),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着更貪婪的光。
那些小門小戶的油水榨得差不多了,但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面!府城裡那幾家根基深厚、在省城甚至京城都有人脈的巨室,才是真正的肥羊!
“來人!”知府啞着嗓子下令,“去‘請’趙老太爺、錢閣老家的三公子、孫将軍的族弟、還有李大學士的那位堂侄......過府‘議事’!”
衙役領命而去。這次的态度,比去富商家“請”孩子時,似乎“客氣”了那麼一絲絲,但也僅僅是表面。
不多時,幾位氣度不凡、衣着華貴的老者和中年男子,被“請”進了這如同被洗劫過、還彌漫着血腥氣的府衙大堂。
他們看着空空如也、連把像樣椅子都沒有(知府自己坐的是臨時搬來的硬木凳)的大堂,再看看堂上知府那身皺巴巴、沾着不明污漬的官袍和布滿血絲的癫狂眼神,眉頭都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更讓他們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知府大人。”為首一位須發皆白、身着錦緞長袍的趙老太爺,代表衆人拱了拱手,聲音沉穩,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不知大人急召我等前來,有何要事相商?”他身後幾位,也紛紛拱手,眼神裡都帶着審視和疑慮。
知府扯了扯嘴角,擠出一點假笑,連寒暄都省了,開門見山:“諸位都是府城砥柱,本官也就不繞彎子了。想必諸位也知,本官遭逢大難,家中被賊人洗劫,庫房空虛。如今緝兇安民,處處需錢。本官......想請諸位賢達,慷慨解囊,捐資助府,共度時艱!”
“捐資?”錢閣老家的三公子,一個三十出頭的儒雅男子,眉頭微蹙,“不知知府大人,意欲我等捐助幾何?”
知府伸出五根肥短的手指,在衆人面前晃了晃,語氣輕松得如同在談論天氣:“不多。諸位家底豐厚,根基深厚。每家......捐出五成家産即可。”
“五成?!”
“知府大人,您說什麼?!”
饒是這幾人見慣風浪,也被知府這輕描淡寫卻石破天驚的話給震懵了!趙老太爺花白的胡子都抖了起來,錢三公子臉上的儒雅瞬間凍結,孫将軍的族弟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着知府。
這人是不是瘋了?紅口白牙開口就要他們五成家産,也太招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