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老童生看着那些不起眼的壇子,又看看窗外河灘上那條新生的溝壑,用力點了點頭。油燈的火苗跳躍着,把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牆上,也投在那張标記着力量與改變的圖紙上。

  通鋪草棚裡鼾聲此起彼伏。錢老爺卻毫無睡意。他靠在大枕頭上,小口喝着第三碗熱羊奶,眼珠子在昏暗的油燈光下骨碌碌轉着,打量着這簡陋卻人氣旺盛的棚子。

  空氣裡混雜着汗味、藥草味、奶香和松子香,暖烘烘地裹着人。旁邊通鋪上,他帶來的賬房先生也醒着,湊過來壓低聲音:“東家,這地方......有點意思。雪屋五十文住一晚,入村二十文,泡湯五十文,搓澡另算三十文,再喝碗奶吃個梨......一個客人進來,少說也得花百十文!您看這人頭......”賬房先生下巴朝棚子裡黑壓壓的人影努了努,“這才幾天?要是開在咱們江南......”

  錢老爺沒吭聲,慢慢嚼着王寡婦剛送來的最後一包松子。松子香脆,他腦子轉得更快。白天泡湯賞雪的惬意,晚上搓澡拍背的通透,此刻躺在這暖烘烘大通鋪上的慵懶......

  這些都是江南那些精緻園林、畫舫遊船給不了的野趣和松快。那些南邊來的富商鄉紳,不就稀罕個新鮮和不同?這冰火兩重天的滋味,是獨一份!

  他兩口喝幹碗底最後一點甜奶漿,把碗往旁邊小幾上一頓,發出“哐”一聲輕響,引得旁邊幾個熟睡的客人不滿地哼唧了幾聲。

  錢老爺毫不在意,眼睛亮得驚人,對賬房吩咐:“天一亮,就去請季村長來!就說我錢大有要跟她談筆大生意!”

  第二天晌午,雪停了。慘白的日頭挂在天上,沒什麼暖意。季如歌踩着咯吱作響的積雪,走進溫泉棚旁邊搭建的暖房。

  錢老爺已經等在那裡,炭盆燒得旺,小幾上還擺着兩碗冒着熱氣的羊奶。

  “季村長,請坐!”錢老爺滿臉堆笑,熱情得有些刻意。

  季如歌坐下,沒碰羊奶,隻問:“錢老爺找我?”

  “正是!”錢老爺搓着手,身子往前傾,“季村長,你這雪村,這溫泉湯,真是絕了!我錢大有走南闖北,就沒見過這麼有噱頭的買賣!冰火兩重天,南邊那些人想都想不出來!”

  季如歌看着他,沒說話。

  錢老爺自顧自說下去,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出錢!大把的銀子!咱們合夥!把這雪村,這溫泉湯,做大!做氣派!雪屋蓋他個百八十間,要更暖和更亮堂!

  溫泉池子再挖幾個,弄點假山亭子,像模像樣!搓澡的師傅,我去南邊請手藝最好的!通鋪?那太寒碜!蓋客棧!帶火炕的!再弄個酒樓,專做北境野味!保管那些南邊的老爺太太們,砸着銀子也要來!”

  他越說越興奮,胖臉漲得通紅,仿佛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像雪片一樣飛進他口袋:“季村長,你隻管出地方,出你這‘點子’!剩下的,錢、人、物,我包了!賺的錢,咱們五五......不,四六分!你四,我六!怎麼樣?”他緊緊盯着季如歌,眼神熱切得像要噴出火來。

  小間裡很安靜,隻有炭火偶爾噼啪一聲。季如歌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凍住的河面。她端起那碗羊奶,沒喝,隻是暖着手。錢老爺熱切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試圖找到一絲松動或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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