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可那錢,落你口袋裡有幾個?累死累活看園子、搓澡、烤串,一天掙那一百來文,夠幹啥?賣了地,拿着二十兩現銀,吃香的喝辣的,多自在?”

  他指了指遠處隐約可見的雪村藍光,“我家老爺說了,不光買地,還想盤下幾個攤子,像王寡婦那鹵味台,春草姐妹的麻辣燙......價錢好說!你們拿了錢,享福去!”

  李瘸子看着婆娘熱切的眼神,再看看自家四面漏風的破屋子,喉嚨像被堵住了。二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就在眼前晃。

  錢老爺沒再找季如歌。他包下了雪村最大最好的那間雪屋,帶着家眷和賬房住了進去。

  白天泡湯賞雪搓大澡,晚上躺在暖烘烘的雪屋裡,聽着外面呼嘯的寒風,喝着溫好的酒。賬房先生低聲跟他彙報着村裡收地的進展,還有試探幾家攤子的反應。

  “哼,”錢老爺抿了口酒,冷笑一聲,“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幾十兩銀子就晃花了眼?等他們把地賣了,攤子盤了,這萬福村的金山,遲早姓錢!”

  他看着雪屋牆壁透出的幽幽藍光,眼神貪婪,“還有這燈......到底怎麼弄的?遲早也得弄明白......”

  季如歌沒在村裡。她在河灘水渠工地。最後一段渠身已經炸開,松軟的泥土堆成小山。村民們正清理着碎石,準備往渠壁上壘加固的青石條。王大柱沒來,說是烤串攤子太忙。

  “村長!”趙石頭扛着根新打的鐵釺跑過來,臉上帶着怒氣,“李瘸子家那幾畝河灘地,好像要賣!還有人在打聽王寡婦的鹵味台子!”

  季如歌正彎腰檢查一塊剛運來的青石條,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沒擡頭:“知道了。”

  “知道?就完了?”趙石頭急了,“那地要是賣了,以後引水過去澆誰家?王寡婦的攤子可是咱冰嬉園的頭一份!不能讓他們......”

  “石頭,”季如歌直起身,打斷他,聲音平靜,“水渠是全村的水渠。地,是李瘸子自家的地。攤子,是王寡婦自己支起來的。”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該壘石頭了,去幹活。”

  趙石頭被噎得說不出話,看着季如歌那張沒什麼波瀾的臉,一跺腳,扛着鐵釺走了,嘴裡嘟囔着:“死腦筋!”

  季如歌走到水渠盡頭,望向遠處黑黢黢的山巒。那裡是計劃中的引水口。寒風卷着雪沫,抽打在臉上。

  她懷裡揣着王大柱之前給的那包“精細料”和方子。這幾天炸最後一段凍土,那黑疙瘩的威力确實更大,煙霧也小。隻是......王大柱要錢要得越來越急,說是“料”貴。

  夜色漸濃。工地上的人都散了。季如歌最後一個離開。她繞到堆放“雷公土”壇子的那個臨時窩棚。

  窩棚門口堆着新運來的青石條。她掀開厚厚的草簾進去,裡面堆着幾十個封好的舊陶壇,還有幾麻袋按王大柱方子配好的黑硝粉、硫磺粉和木炭粉。

  她走到角落,搬開幾個空壇子。下面壓着一個不起眼的舊木箱。打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已經按“精細方子”搓好的、沾着火藥的粗麻繩引信,還有一小包王大柱給的“精細料”樣品。數量......似乎少了些?

  季如歌拿起一根引信,湊到鼻尖聞了聞。濃烈的硝磺味裡,似乎混進了一點點......陌生的甜腥氣?很淡。她皺了皺眉,把引信放回去,合上箱子,重新用空壇子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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