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歌見狀,唇角勾起,臉上帶着淺淺笑意。
然後在甯婉兒驚訝的目光中,将玉墜放在二寶的手中。
“季姐姐不可......”甯婉兒忙擡起手要拒絕。
季如歌卻是随意的擺擺手:“這是我給孩子的,你不可什麼?”說着,戳了戳二寶紅彤彤的臉頰:“這點東西我給得起,你就别瞎操心了。”
甯婉兒聽後,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視線落在孩子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帳簾被猛地掀開,寒風卷着雪沫湧入。耶律齊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着一身寒氣,沉聲道:“風雪大了,該走了。”他的目光銳利如鷹,瞬間掃過帳内——妻子甯婉兒臉色異常,一手緊抱着大寶,另一隻手卻死死攥拳藏在身側,指縫間似乎露出一點白色的葫蘆造型的瓶子。
而季如歌,依舊抱着熟睡的二寶,腰背挺直,隻是她兇前,自己兒子的小手正抓着一枚魚形的玉佩。
耶律齊的目光在季如歌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深深看了一眼妻子緊攥的拳頭,眼神深邃如夜。他沒有問任何話,隻是上前一步,沉聲道:“婉兒,抱好大寶。我來抱二寶。”
甯婉兒像受驚的兔子,猛地将那隻攥着藥瓶的手縮回狐裘袖中,緊緊貼着小寶,慌亂地點頭:“好......好......”聲音帶着掩飾不住的緊張。
律齊走到季如歌面前,伸出手。季如歌沉默地将睡得香甜的二寶遞過去。
交接孩子時,耶律齊寬闊的手掌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季如歌冰冷堅硬的鐵甲護腕。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穩穩地将兒子抱進自己懷裡,用厚重的皮裘裹好。
“季村長,保重。”耶律齊的聲音低沉,目光掠過季如歌依舊平靜無波的臉,又掃過妻子強作鎮定卻難掩緊張的神情。
“可汗保重。”季如歌颔首,目光落在被耶律齊抱在懷中、依舊抓着那枚魚形玉墜的小手上,也不知道夢裡夢到了什麼,唇角一直帶着笑,很開心的樣子。
甯婉兒抱着大寶,跟在耶律齊身後,腳步有些虛浮。在即将邁出帳簾的刹那,她猛地回頭,看向季如歌。
風雪從她身後灌入,吹亂了她的鬓發,她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巨大的感激,有深切的憂慮,有被看破的羞恥,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然。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用力地、深深地點了一下頭,然後決然轉身,身影消失在風雪彌漫的簾外。
厚重的帳簾落下,隔絕了最後一絲光線和呼嘯的風雪。帳篷内驟然昏暗下來,隻有炭盆裡的餘燼發出微弱而持久的紅光,映照着季如歌依舊挺直的側影。
她寵着甯婉兒微微點頭,甯婉兒微微紅着眼睛,然後在耶律齊的催促中,跟上了腳步。
随行的人走在前面,擋住前面的風雪,季如歌靜靜的看着他們離去的身影,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看不到身影之後,這才轉過身離開。
“村長,他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