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嶺南道的盛夏,空氣沉甸甸地壓着,飽含水分,黏在人的皮膚上,悶得幾乎透不過氣來。

  縣衙後堂,窗戶洞開,卻一絲風也沒有。周縣令背着手,在簡陋的廳堂裡踱步,腳下的青磚地面被濕氣浸潤,顔色深暗。他面皮微黑,眉頭緊鎖,擰成一個解不開的疙瘩。目光穿過洞開的窗戶,投向衙署後院更遠處——那些沿着緩坡起伏、鋪展到天邊的綠浪。

  這兩日很多事情已經步入正軌,隻是還有一事愁在心頭。

  甘蔗。無邊無際的甘蔗。墨綠肥厚的葉子在烈日下泛着油膩的光澤,粗壯的莖稈擠擠挨挨,長勢兇猛得近乎狂野。這本該是上天賜予嶺南的厚禮,是能讓窮鄉僻壤翻身緻富的搖錢樹。然而此刻,它們卻像一片沉重的綠雲,壓在張謙的心頭,沉甸甸的,幾乎讓他窒息。

  “唉......”一聲沉沉的歎息,終于從他緊抿的唇間逸出,飽含了無法排遣的焦慮和挫敗。他停下腳步,手指煩躁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發出空洞的輕響。

  桌上,擺着幾塊暗褐色的、形狀不規則的硬塊,那是本地糖坊費盡力氣熬出來的“糖”。他随手拈起一塊最小的,湊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混雜着焦糊、酸馊和泥土腥氣的怪味直沖腦門。

  他皺着眉,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遲疑地放進嘴裡。舌尖傳來的味道瞬間讓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先是濃重的焦苦,霸道地占據味蕾,緊接着一股令人不快的酸澀泛起,最後留下一種粗糙的沙礫感和揮之不去的土腥味。他立刻“呸”地一聲吐掉殘渣,抓起旁邊的粗陶碗,猛灌了幾口涼水漱口。

  周縣令蹙眉,這種劣質糖根本無法出售,每人會花錢買這麼難吃的糖。這顔色污糟、味道酸苦的玩意兒,别說賣到富庶的江淮、兩京,就是在本地,也常常堆積在庫房裡無人問津,頂多賤價賣給更窮苦的鄉民聊以充饑。

  眼看這遍地的甘蔗又要迎來豐收,榨季一過,若再制不出像樣的東西,這些甘蔗除了喂牛,就隻能爛在地裡。府庫空虛,民力疲敝,這嶺南小縣,何時才能熬出頭?他愁腸百結,隻覺得眼前那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綠意,簡直像一張巨大的催命符。

  “大人,”一個皂吏輕手輕腳地進來,躬身禀報,“季村長來了。”

  周縣令一聽,眼睛一亮,慌忙站起身來,疾步朝外走出去:“快,快去迎接。”說完,自己已經急不可耐的朝外走了出去。

  同時,季如歌這邊被衙門裡的人當祖宗似的,熱烈的歡迎。

  她剛坐下就有人端來茶水,殷勤的很。

  季如歌笑着坐下,剛喝了一口茶水,就瞧見縣令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看到她出現後,臉上露出笑意。

  “季村長。”周縣令現在看到季如歌,仿佛看到再生父母,神情激動啊。

  托季村長的福,自己現在在嶺南這塊名望很高,百姓們擁護自己。

  他現在出門,都會有人親切的打招呼。比起知府死後都要被人拖鞋打小人,詛咒他不得投胎,簡直一天一地。

  這些可都是季村長給予自己帶來的。

  所以這次看到季村長來,大概率猜到,應該又是來幫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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