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的理由讓人憤怒。
張校尉留下人看守婦人,立刻帶人去抓那個姓侯的男人。男人正在附近幫工,被堵個正着,掙紮着被捆了回來。
當天下午,村公所前再次聚滿了人。
姓侯的夫妻倆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們身邊,放着那兩個小小的、僵硬的屍體。
季如歌看着他們,看着那兩具屍體,尤其是那個被堵住嘴的女嬰。
“為他們好?”季如歌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所以你們替她決定,她不配活?”
男人哆嗦着,還想辯解:“村長......我們窮......養不活......怕她以後受苦......”
“育嬰堂是擺設?”季如歌打斷他,“還是你們覺得,你們比野地裡的野狗和烏鴉,更懂得什麼是為她好?”
夫妻倆啞口無言。
季如歌不再看他們,目光掃向全場。“我說過,不得棄嬰。違者,嚴懲。”“我也給了活路,育嬰堂可收。”“有人,就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甚至惡意揣測,散播謠言,給自己的狠毒找借口。”
她頓了頓,聲音斬釘截鐵:“侯三夫妻,故意丢棄嬰孩,緻其死亡,證據确鑿。按律,當斬。”
“斬”字一出,全場嘩然!又是死刑!為了兩個女娃?
侯三夫妻吓得癱軟在地,哭喊饒命。
季如歌不為所動:“但念其愚昧,且非初犯(根據調查,他們之前可能還丢棄過一個孩子),改判——絞刑。即刻執行。”
絞刑比斬首更緩慢,更痛苦。
兵士上前,将哭嚎掙紮的夫妻倆拖向刑場。
季如歌的聲音再次響起,傳遍全場:“育嬰堂的孩子,長大之後,是務農、做工、還是從軍,憑他們自己本事,由公中教導撫養,絕非奴役!”“再有人敢散播謠言,惑亂人心,或者陽奉陰違,丢棄嬰孩——侯三夫妻,就是下場!”“各村裡正,嚴格核查新生兒,再有隐匿不報或丢棄情況,你們知道後果!”
絞索套上脖子的那一刻,侯三夫妻的哀嚎戛然而止。
整個刑場鴉雀無聲。
這一次,再沒有人敢懷疑季如歌保護那些弱小生命的決心。也沒有人再敢輕易散播關于育嬰堂的謠言。
鐵血的手段,再次扼殺了試圖冒頭的惡行。
育嬰堂的秩序,在血腥的威懾下,終于初步穩定下來。
季如歌看着人們恐懼而又敬畏的眼神,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
懷裡的方塊穩定地散發着溫熱。
她需要的,不僅僅是恐懼。還有能真正讓所有人,尤其是讓女孩活下來的,希望和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