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等人看着眼前的老太太,這竟是她們的顧姑姑奶奶奶奶嗎?
她們記得公婆在世的時候就說過,爺爺奶奶他們一直記挂的就是這個妹妹了。當年一起流放,但是因姑奶奶嫁了出去,所以是跟着夫家那邊的人流放的。
顧家來了嶺南,姑奶奶則是去了北境。原先他們顧家想求姑奶奶的夫家,給姑奶奶一張放妻書,讓她回顧家。
即便是流放,也總歸是在一起,彼此能照顧一些。這要是去了北境,誰知道會是什麼情況?再着北境那可是極寒之地啊,嶺南還好一些,可要是去了北境那還能活着嗎?
但是姑奶奶的夫家卻是不樂意的,有種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意思,死活不願意放姑奶奶回到顧家。
就這樣,姑奶奶就跟着那家人去了北境,一去多年,一點音訊都沒有。爺爺奶奶他們猜想可能已經在路上遭遇了不測,就算順利到了北境,那北境惡名在外,顧奶奶去了也不會有好下場。
本就一路颠沛流離身子就不好了,再如此憂思,也沒堅持幾年人就沒了。
後來公婆又生病,相繼離開。
隻留下相公和幾個堂兄弟。
想想這些年他們過的日子,姚氏幾人的鼻子又是一陣泛酸。但更多的是心疼姑奶奶,顧家這些人都還在一起,可姑奶奶卻是一個人在北境。
連放妻書都不願給的婆家,又能指望對姑奶奶多好呢?隻怕姑奶奶這些年的日子比譚恩更苦......
姚氏幾人看向姑奶奶那富态的臉龐,白白胖胖的模樣,想說您受苦了這幾個字,硬是從嘴裡過了幾遍也沒說出來。
姑奶奶這模樣站在她們面前,倒顯得她們身份倒過來了。
姑奶奶瞧着比她們年輕,比起她們的模樣,更顯得年輕,而她們倒應得一聲奶奶。
顧奶奶瞧着她們,手一直拉着,詢問她們的近況。
說起這個,姚氏幾人的臉上露出悲苦的神色。大抵是姑奶奶慈愛的目光,讓她們一緻憋悶的兇口找到了宣洩點。
“姑奶奶......”姚氏終于哭出了聲,聲音細弱蚊蠅,帶着無盡的委屈,“家裡......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地裡幹得裂了縫,苗都枯死了......我......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