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丫頭!”
“回來啦!真回來啦!”
積蓄的洪流瞬間決堤!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浪如同實質的海嘯,拍打着車隊,震得車壁嗡嗡作響!無數雙手臂拼命揮舞,無數張臉上洋溢着毫不掩飾的狂喜、激動和如釋重負!
老人們拄着拐杖,踮着腳,渾濁的老眼努力望向車轅上的身影,淚水順着溝壑縱橫的臉頰淌下。
漢子們揮舞着拳頭,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婦人懷裡抱着的孩子被這巨大的聲浪驚得哇哇大哭,又被母親緊緊摟住,指着季如歌的方向。
人群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瞬間将車隊圍得水洩不通!無數雙手伸向季如歌乘坐的馬車,不是拉扯,而是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觸碰和拍打,拍打着車廂壁,拍打着車輪,仿佛在确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
“讓讓!都讓讓!别堵着路!”護衛頭領季星洲帶着護衛們奮力分開人群,嗓子都喊啞了,臉上卻同樣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護衛們用身體組成人牆,勉強在狂熱的人群中開辟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季村長!吃個馍!剛出鍋的!”
“季丫頭!拿着!自家腌的鹹蛋!”
“季娘子!這筐棗子!甜得很!”
“看看俺家小子!您走的時候才這麼點高,現在都能打醬油了!”
無數個粗陶碗、油紙包、竹籃子、甚至還有活雞活鴨,拼命地從人縫裡塞過來,目标隻有一個——轎車旁邊的季如歌!熱氣騰騰的白面馍、紅皮流油的鹹鴨蛋、飽滿紅亮的大棗、咯咯叫的老母雞......各種北地的食物和土産,如同雨點般湧向馬車!
季星洲和護衛們手忙腳亂地擋着,解釋着,推拒着,可根本擋不住鄉親們洶湧的熱情。一個裹着藍花布頭巾的老大娘,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硬是擠到車轅邊,将一籃子還沾着泥土的新鮮紅薯塞進季如歌懷裡,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季如歌的手腕,老淚縱橫:“丫頭!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老婆子我這心......都要熬幹了啊!”她語無倫次,隻是反複念叨着“回來就好”。
季如歌懷裡抱着那筐沉甸甸的紅薯,手腕被老大娘攥得生疼。她沒有掙脫,隻是微微低頭,看着老人布滿淚痕的臉,看着周圍那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寫滿了真切牽挂的臉龐。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擡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老大娘枯瘦的手背。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更大的熱情!
“村長拍張阿婆的手了!”
“季丫頭心裡記挂着咱們呢!”
“讓開!讓村長過去!讓村長回家!”
人群自發地、艱難地向後蠕動,讓出的通道寬了些。但熱情并未消退,無數雙手依舊伸着,無數雙眼睛依舊緊緊追随着那輛緩慢移動的轎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