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進去的時候,整個現場都是一片哭泣聲。
饒是見慣了死人的那些護衛們,當看到地上擺着一具具明顯就是幼童的屍骨的時候,那些親人在上前辨認,然後嚎啕大哭的那種場景,依舊令人覺得震撼。
他們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實在是慘不忍睹,太慘不忍睹了。
他們形容不出那種感覺,就隻覺得,太慘烈了。
他們的心好似被壓了幾層的烏雲,心口悶的難受。
“抓那個狗官,要狗官償命。”
“狗官的家人來了,他們肯定跟狗官是一起的,給我打,打死他們。”人群中,有人看到了孫氏和幾個孩子出現。
仿佛仇恨找到了發洩點,揮起手,沖到孫氏他們的面前,就要打。
孫氏沒有躲開,閉上眼睛等着,那幾個孩子則是緊緊的将孫氏包圍起來。
即便年紀小的害怕的渾身發抖,但還是堅定不移的當下孫氏的面前。
陸修看到的便是有人拿起鐵鍬,那鋒利的尖頭就要落在孫氏的頭上,瞳孔緊緊一縮。
“住手。”
可他似乎因為太緊張亦或者什麼,明明感覺嘴巴張開了,也感覺自己喊了很大的聲音,可是四周的人根本就沒聽到。
眼看着那鐵鍬就要落在孫氏的頭上,孫氏卻是躲也不躲。
千鈞一發之際,一根腰帶纏住鐵鍬朝着一旁甩了過去。
“冤有頭債有主,殺了你孩子的又不是他們,沖着她們發洩算什麼東西?”季如歌是真的很不喜這些人看人下菜。
懼怕那個知府,卻瞧着人家病殃殃的夫人和沒什麼反抗之力的孩子,就覺得好下手,用來發洩心中的恨意和怒火。
季如歌想着,手中的腰帶在空中那麼一甩,直接變成了一根棍子,朝着那人又是一棍子下去。
直接讓那人吃痛的丢下鐵鍬。
“你,你是誰?你跟他們是一夥的?知府不是好人,你們也都不是好人。”
季如歌又是一抖,腰帶變成鞭子,朝着男人的嘴甩去。
啪......
男人嘴巴吃痛,兩顆牙齒從口中飛出。
在場人,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季如歌的一旁,又一個滿臉黑紅的漢子,緊緊的抓着自己的褲子。
然後委屈巴巴的看着季如歌,有點像受氣媳婦似的,似哀似怨的看着。
他的腰帶,那可是他的腰帶啊。
他一個大男人差點衆目睽睽之下,掉了褲子,差點沒了清白啊。
啊呸,是丢大人了。
這人也真是的,扯誰的腰帶不行,非得扯他的。
那可是他娘子親自一針一線縫的,要是壞了,他得心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