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水晶玻璃杯内被倒滿深紅色的紅香槟酒,卻很快便被一飲而盡。
蘇晚心本想着的是借着酒精來麻痹自己,可越喝,從前那些回憶卻越清晰,每一幕都像是一把小刀一樣,一點一點的紮在自己的心上。
于是她喝的越發的急,一個不慎被酒嗆到,頓時咳得驚天動地。
費雲沉推門而入的時候,聞到的便是這滿室的酒香,看到的便是半跪在茶幾旁,咳得臉色通紅的蘇晚心。
他頓時眉心一跳,急忙走了過去,将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用手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
“你喝這麼多酒做什麼?”聞着蘇晚心身上濃烈的酒味,費雲沉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沒有喝很多呀,我也才喝了三四杯吧。”蘇晚心胡亂地揮開他的手,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撐在沙發背上坐了下去。
費雲沉掃了一眼茶幾上胡亂擺放的幾瓶香槟,有一瓶已經快要見底,臉色越發的低沉。
“你今天是怎麼了?不許喝了,杯子給我!”費雲沉伸手便去拿她手中的杯子。
蘇晚心沒有反抗,任憑他拿走了杯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費雲沉,你說這錢,真的就有那麼重要嗎?就為了這錢,就可以置多年的情分不顧?”
她明明是在笑着,可是眼裡卻寫滿了悲傷。
費雲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蘇晚心瞧了他一會兒,輕笑一聲,複又拿起桌上的酒杯。
費雲沉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于是便去一旁又拿了一隻杯子,同一杯又一杯的喝了起來。一時之間屋内隻剩下酒水倒入玻璃杯的聲音。
“費雲沉,你肯定不知道吧,其實我還是很想試着接受你的,隻是當初的事情讓我好害怕,我因為選錯了人,失去了爸爸,可現在我的身邊隻有小辭了,我不能再失去他。”
蘇晚心在喝完兩瓶酒之後,終于是撐不住了,說完這番話,一頭便倒進了費雲沉的懷裡。
費雲沉此刻也有些醉了,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識的雙手環住她,以免她掉下沙發。
“傻瓜。”費雲沉摸了摸蘇晚心的頭發,歎了一口氣,雖然知道她已經聽不到了,卻還是喃喃着:“你不會失去小辭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徹底接受我。”
蘇晚心喝醉之後還是很安分的,在他懷中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費雲沉将蘇晚心抱到了房間,将她放進被子裡,自己也躺在了她的身側,不一會兒便陷入了沉睡。
第二日,蘇晚心醒來之時隻覺得頭疼,是宿醉之後帶來的後遺症,揉着額頭打着哈欠,推開了房間門來到客廳。
“醒啦?去洗漱一下,我準備了醒酒湯,你喝一點會好受一些。”費雲沉瞧着她這一副模樣,有些好笑的說道。
蘇晚心原本還有些糊塗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看着桌上還冒着熱氣的醒酒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蘇晚心隻覺得自己的嗓子突然啞了,胡亂的點了頭,便逃進了洗手間。
蘇晚心雙手撐在洗手台上,胡亂的用冷水給自己洗了把臉,随後擡頭看着鏡子中的自己:“蘇晚心,你可千萬要冷靜一點,怎麼這兩天三番五次的喝醉還都在費雲沉面前失态。”還說了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話!
深吸一口氣,蘇晚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洗漱。
從洗手間出去之後,她便坐到了桌旁,手指撫上還冒着些許熱氣的醒酒湯,有一搭沒一搭的喝着,雙眼無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