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湯藥,我跟你說你也不清楚,都是我自己去采藥配藥,而且這不同人不同體質,還得具體看看情況。我以前跟着大夫學過一點皮毛,最近也是跟着永年堂的掌櫃的學醫,等到過兩天去鎮子上看看病人,咱們再具體對症下藥。”
之所以把他口中的朋友稱為病人,是因為聽他說這種情況,已經是嚴重的肥胖症了,不然也不會影響生育,自己要是去看,就必須裝的專業一點,雖然趙阿福比起這些古代老大夫來說絕對專業,可沒有這個世界的認可不是。
佟瑜也想敲那老頭一筆,他丫的,一個地方鄉紳,竟然斂财如此之多,比起京城的富戶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佟二也想起那位鄉紳,對趙阿福補充:“賀娘子,那晁老爺家裡的确富裕,出手也大方,就是家裡面的姨娘們太難纏,這樣,到時候我們把晁老爺請出來醫治。”
難纏?
趙阿福也算有點了解佟二的為人,這小子精的很,能讓他束手無策的,那肯定是真的難纏。
不過知道又能賺一筆外快,阿福美滋滋的,收拾好碗筷,用溫水沖洗幹淨,鍋裡的鍋巴鏟出來包好,再裝水囊清甜的溫糖水,全部放進背簍裡,準備下午的冰釣。
沒有專業的釣魚工具的情況下,古人是如何釣魚的呢,趙阿福不是第一次跟着賀荊山看他釣魚,但再看,還是新奇,彎彎又堅韌的竹竿,結實的棉麻繩,彎細鐵鈎子。
那竹竿一甩,棉麻繩就噌的一聲帶着魚鈎甩出去,魚餌是雜糧軟團,黏着魚鈎不容易掉,很快就能有貪吃的魚兒上鈎。
不過在此之前,賀荊山還要先找到自己鑿開過的那一塊冰面。
冰河寬闊的看對岸白茫茫一片,整個河面都是透明藍和銀白色的冰,幹黃慘淡的蘆葦凝固在冰面裡,天色白晃晃的,又蒙着一層陰翳,遠處依稀可見大片荒野之後連綿起伏的山巒。
趙阿福呼出來的氣都是白色的,她搓搓手,把視線從這廣闊的天際線收回,黏在賀荊山身上,因為連續走路,忽然停下來,這會看着賀荊山,身上發熱。
賀荊山用錘子砸那已經被他破開過兩三次的冰面,但隻一晚上過去,那冰層就厚的驚人,若想鑿開旁邊的,恐怕沒有半個時辰是行不通的。
佟瑜小的時候,家裡人哄他玩,要裝一盆子的魚給他撈着玩,等大一些,整日瞧着院子裡滿池的錦鯉,就再不感興趣,眼下卻興緻勃勃的盯着那冰口看,還研究了一下賀荊山的魚簍,結果一下子差點沒被腥味給吓跑。
阿元和小魚由二郎帶着,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并不靠近這個冰窟窿,也不去遠處玩,怕有别的捕魚者開的冰洞,那裡冰薄,說不準就會出事。
二郎也還是個孩子,帶着弟弟妹妹溜冰起來,三個人玩的好不開心,小魚慢慢忘記自己的煩心事,咧嘴玩的高興。
趙阿福看一眼他們,又回頭看那冰洞,見魚線忽然搖曳,又急又低聲:“動了動了!”
她怕把魚給吓跑。
佟瑜更興奮,腦袋湊過去,見水面近處果然出現一條魚的身影,因為發現危機,開始劇烈扭動身體想要擺脫魚鈎。
水花四射,銀灰色的大魚差點沒把魚竿給折斷,那魚竿彎曲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