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話音未落,花九阙将扇子蓦地打開。
“咻”的一下,扇子飛了出去。
仔細一看才發現,扇子前端冒出鋒刃,随着一陣飛旋,直逼冬兒。
唰——
頃刻間,衆目睽睽之下,那把扇子劃破了她的脖子,鮮血噴濺,猝不及防。
冬兒下意識地捂住傷口,瞪大了眼睛,連話都說不出來。
到死,她也不明白,為何三皇子下手這麼狠、這麼快!
她做錯什麼了,他竟要她的命。
鮮血濺出的同時,蕭熠琰一拂袖,擋住了沐芷兮。
一來,不想讓她看到這血腥的一幕,使她回憶起不好的事。
二來,免得那肮髒的血,髒了她的衣裳。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被蕭陌桓盡收眼底。
蕭陌桓的眼底掠過一道陰狠的光。
沒想到,蕭熠琰這般緊張沐芷兮。
像他那樣的人,本該像個銅牆鐵壁,沒有絲毫破綻。
但如今,他被女人牽絆住,那女人成了他的軟肋、他的命門。
馳騁疆場,所向披靡的戰王,竟會被兒女情長所困,簡直像個笑話。
冬兒死不瞑目,瞪着她那雙大眼睛,充滿怨氣。
慕容湘雲看着地上的屍體,身體瑟縮了一下。
原以為,冬兒會死在戰王手中,沒想到被南國三皇子搶先。
可悲的冬兒,竟然還傻乎乎地向三皇子求救。
對那樣的男人心存期待,就已經接近死亡了。
慕容家的衆人,很多都是第一次見到殺人,吓得六神無主。
相比之下,慕容正非常鎮定。
他對着仆人命令:“把這賤婢的屍體拖出去。”
“是!”
區區一個婢女,死了倒好,就怕連累了他們慕容家。
那把扇子解決了冬兒後,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重新回到花九阙的手中。
扇面上沾了血,掩蓋了那個飄逸的“閑”字,潑血成畫,仿佛血染萬裡河山,氣勢磅礴。
甯溪本以為殿下最多不會管閑事,沒料到殿下會直接動手。
他感到費解,想不通,這是為何。
花九阙殺了人,仍若無其事地喝着茶,仿佛剛才動手的不是他。
進入慕容山莊後,他就敏銳地發現,慕容湘雲身邊那個婢女,一直盯着他。
她那滿眼的愛意,讓他覺得惡心。
他清楚,她為何罵沐芷兮是狐狸精。
就是因為他和她說了幾句話。
這種不自量力、妄想飛上枝頭的女人,他從來不姑息。
“戰王,本殿擅自動手,還望見諒。”他對着蕭熠琰微微一笑,肆意從容。
蕭熠琰放下手臂,眼神冰冷。
“三皇子既已先斬後奏,沒必要在這兒跟本王客套。”
花九阙的目光,越過蕭熠琰,落在沐芷兮身上。
見她衣面上沾了一滴血,帶着幾分歉疚道。
“髒了王妃的衣裳,是本殿的疏忽。”
“無礙。”沐芷兮淡淡地應了聲。
花九阙借題發揮,“戰王保護得再好,王妃還是站了血,可見,總會有疏忽的地方。”
這話,挑釁意味濃厚。
蕭熠琰懶得理會,隻當是蒼蠅亂鳴。
沐芷兮沒有忘記正事,搶先開口。
“陸遠,把族譜拿給慕容莊主。”
“是,王妃。”
族譜沾了血,卻還能看清上面的字。
慕容正拿起筆,非常幹脆地,在慕容湘雲的名字上畫了一筆。
慕容湘雲僵硬地坐着,那一刻,她狠狠咬緊下颌,身體直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