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如煙無所謂蕭熠琰如何看她。
事已至此,他早就不把她當作師姐看待。
她又何必顧忌。
“蕭師弟,其實我很清楚,你對小靈沒動過情。
“你當初護着她,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遺憾。
“你母妃被那些男人欺辱的時候,你沒有能力保護。
“當你有了一身本事,卻還是保護不了你身邊的人。
“那種感覺,很不好受吧。
“師姐都明白的。
“可那又如何呢?
“你還是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你無法阻止那個畜生傷害小靈,正如你無法阻止那些男人輪番欺淩你母妃。
“但可悲的是,蕭師弟,你也成了自己恨惡的那類人。
“承認吧,你誰都保護不了。
“你坐上皇位,成了北燕的皇,還是不夠。
“你無法阻止你母後傷害你的兒子。
“你無法協調你母後和你心愛之人的關系。
“而今,你又成了孤身一人......”
嶽如煙本以為。
在她這番刺激之下,蕭熠琰會生氣,會發怒。
甚至,會對她動手。
但,一切出乎她意料。
眼前這個俊朗狠厲的男人,非但沒有動怒,還甚是坦蕩地笑着承認了。
“是啊。朕是禽獸,可朕從始至終隻對一人禽獸。
“你知道那叫什麼嗎?
“那叫情不自禁、情難自抑。
“你沒有被男人真正愛過,不理解。很正常。
“可若是将朕這種忠貞癡情之人比作禽獸,那就是你的無知。
“說到底,還是因為你沒被愛過,所以,朕同情你,可憐你,不怪你。”
“你......”嶽如煙想要反駁他。
但。還不等她開口,蕭熠琰又冷笑着,繼續說道。
“至于當年那晚的事......那叫情趣。
“朕本來就沒想真的傷害她。
“是她不懂事,惹我生氣,吓吓她,警告她罷了。
“就算你那晚不出現,朕也不會對她做什麼。
“所以,你是哪兒來的臉,自诩拯救主?”
“我......”嶽如煙動了動唇,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熠琰收回目光,轉身面對着嶽如煙。
他看向她的眼神,沒有半點情意,反而令人不寒而栗。
“你針對小靈,是你的自尊心作祟。
“你素來自視甚高,難以接受輸給一個小丫頭。
“你男人造的孽,卻要歸咎到無依無靠的小丫鬟身上。
“這些話,朕之前不說,是懶得跟你廢話......”
嶽如煙清冷的臉上,浮現一絲受傷之色。
她又上前一步,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那雙眸子,雖沒有半點淚光,卻是故作堅強得令人心疼。
“蕭師弟,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自私小氣、又小心眼的人嗎?”
蕭熠琰冷眼睥睨着她。
“你是什麼樣的人,與朕何幹。”
“可我将是你的......”妃子啊!
不等嶽如煙把話說完,蕭熠琰又是一聲冷嗤。
“嶽如煙,朕給過你機會。
“封妃大典,朕會給你,
“你最好安安分分地按照朕說的去做,否則,朕能封你,自然也能廢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城樓。
那高大偉岸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嶽如煙的視線中。
嶽如煙站在原地,任由城牆上的冷風吹疼她的臉。
她保證會安分。
是以,他的後妃,她當定了。
嶽如煙的眼中盡是勢在必得的絕然。
但,回想起男人方才看她的眼神,她就有些畏寒。
記憶中那個少年,終究還是長成了殘忍狠厲的帝王。
......
不過半天時間,皇帝要封妃的消息不胫而走。
文武百官們聞訊,心思各異。
在充盈後宮這件事上,皇上自登基以來,一直沒有松過口。
是以,百官們也都沒再谏言過。
可現在,皇上竟然破天荒的要封妃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能夠從皇後那兒分得皇上的寵愛。
封妃的事,一旦有了先例,就好比大壩有了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