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訊跑得特别快。
他直接從窗戶翻身,像一條靈活的泥鳅。
但他跑得再快,也跑不出戰王府。
府中護衛衆多,個個武功高強,直接将他堵在了假山裡。
他大半個身體在假山裡,隻能勉強探出一個腦袋,沖着外面大喊,“停!别再追了,老子卡裡面了!來個人,把我弄出來!!”
看着他那動彈不得的滑稽樣兒,一幫護衛幸災樂禍,哄笑不止。
“跑啊,你怎麼不接着跑了?”陸遠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挑釁十足。
秋千訊還想使勁兒往外鑽,轉念一想,如今蕭熠琰正在氣頭上,他還不如先待在這兒。
“誰說我要跑了,我來這兒看風景不行麼。”他将腦袋縮了回去,滿臉的惬意。
陸遠沖着護衛們使了個眼色,“趕緊把人弄出來,主子等着呢!”
“得勒。”護衛将手伸進縫隙,試圖拽秋千訊。
與此同時,主屋内。
蕭熠琰冷峻的眸中攜帶燥氣。
之前,秋千訊胡子拉紮,一副乞丐打扮,他沒能讓出來。
如果早知道是那家夥,他何必從花九阙手裡搶人,就讓他落在花九阙手裡,受盡折磨!
見他如此生氣,沐芷兮給他倒了杯茶,好讓他降降火。
“夫君,你跟三師兄有仇嗎?我怎麼完全沒印象?”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跟三師兄有過交集。
想想都覺丢人,蕭熠琰不願提起那事兒,企圖敷衍過去。
他剛打算開口,一封密信從窗外射入。
蕭熠琰反應甚快,食指和中指一夾,将帶着密信的短匕攔截。
沐芷兮的眼神随之犀利,迅速看向窗外。
戰王府守衛重重,何人如此大膽?
有人闖入,整個王府立馬戒嚴。
看到信号,陸遠一聲令下,“追!”
某護衛忙問,“假山裡這小子......”
“刺客都混進來了,誰還有工夫管他!讓他在裡面自生自滅吧!”
護衛們離開後,假山裡,秋千訊探出腦袋,好奇外面發生了什麼。
王府進刺客,師妹豈不是有危險?
思及此,他扭動身體,拼了命地往外擠。
主屋。
蕭熠琰打開密信後,一眼認出信紙角落的印記。
他眼神突變,表情凝重,下意識地看了眼沐芷兮。
“信上寫了什麼?”她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太妙。
蕭熠琰收起了密信,鎮定地回了句,“慕容正被人劫走了。”
“誰動的手!”沐芷兮臉色一楞,情緒有些激動。
蕭熠琰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
他表面淡然無所謂,手卻漸漸攥緊,幾乎要将信紙揉碎。
微微泛白的指節,眼底深處,拂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殺意。
他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想讓兮兒知道。
同時,他也開始擔心兮兒的安危。
他摟過她的肩膀,語氣深沉。
“放心,有我在,慕容正逃不掉。”
距離戰王府兩條街的集市上,停着一輛馬車。
小厮隔着簾子,對馬車裡的白衣男子恭聲禀告。
“先生,消息已經傳到。”
百裡挽風深邃的眸中揚起些許情緒,一潭死水中,蕩開層層漣漪。
“人,見過了麼。”他的聲音猶如天籁,仿佛儲存多年的佳釀,沉澱了幾分清冽醉意。
小厮甚是謹慎地回答道,“屬下遠遠地看了一眼,模樣确實相似。”
百裡挽風黯淡的眸子裡多了些亮光,“隻是相似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