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喊了聲。
“主子,江上有腐屍!”
墨衍聞聲望去。
隻見,遠處江面上漂浮的那些,乍一看像死魚。
若非那護衛眼尖,誰也想不到,居然會是一具屍體。
緊接着,更為震驚的事發生了。
江面上又陸續飄來不少浮屍。
踏踏踏!
腳步聲急促淩亂。
“主子,東南方有船,屍體是被人從船上抛下來的!”
“馬上去尋船隻。”墨衍看向東南面那越來越遠的船,眸中升起陣陣寒凜。
等到護衛們從附近漁家借來船隻,那艘船早已遠去,消失在江上。
浪頭一個接着一個。
沒過多久,那些殘缺不一的浮屍全都被浪推到岸上。
墨衍讓人将屍體運回附近的府衙,讓仵作着手驗屍。
百姓們聽聞此事後,吓得膽戰心驚。
那麼多具屍體,有很多都是以前報失蹤的。
這些屍體,死因不宜。
有的被剝去整張皮。
有的被挖去内髒。
有的,則和牲畜縫合到一塊兒,成了不人不獸的四不像。
珀泱江,一時間成為談之色變的屍江。
這些屍體中,并沒有墨東羽。
墨衍卻并未感覺到輕松。
平陽王很快趕到了官府,即便不想面對,也要從那些屍體裡找兒子。
看到個和蕭簡身量差不多的,他就心口一窒,兩腿發軟。
确認那不是蕭簡後,平陽王就稍稍松口氣,眼睛裡含着喜極而泣的淚光。
慶幸的是。
這麼多具屍體,并沒有蕭簡。
但,平陽王和那些百姓一樣,都被一種未知的恐懼和陰霾籠罩。
這些屍體,從死因上來看,顯然不是意外死亡,而是人為。
若蕭簡落到那些劊子手的牢籠中,定會遭受到非人的折磨。
平陽王難以想象,他的兒子,也會變成那些冷冰冰的、殘缺不堪的屍體。
他離開官府時,手一直在顫抖。
當天,他便入宮,将這事兒禀告了蕭熠琰。
“求皇上救我兒性命!”
平陽王一大把年紀,跪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
蕭熠琰聽說珀泱浮屍一事後,立即派人調查。
首先要做的,便是安撫民心。
現在人心惶惶,衆說紛纭,以訛傳訛,隻會讓更多的人陷入恐慌。
珀泱江有着“北燕第一潮”之稱,平日裡用作水路貨運。
浮屍一案發生後,漕運也受到了影響。
沐芷兮看了官府呈上來的案卷。
上面對那些屍體的描述,即便沒有親眼看到,光靠想象,也覺觸目驚心、細思極恐。
事情越發撲朔迷離。
她隻希望,父親能早日找到墨東羽。
即便墨東羽真的和那些屍體一樣遭遇了不測,她也希望他在死前少受些折磨。
沐芷兮合上案卷,擡頭問蕭熠琰。
“他們本可以偷偷将那些屍體處理幹淨,卻選擇公然抛屍江面,這是為什麼?”
蕭熠琰面前攤開的,正是北燕的地圖冊。
他用毛筆圈出了珀泱江所在的位置,眼神晦暗。
“珀泱江,二十多年前,曾有海盜出沒,劫掠來往船隻财貨,自從你母親當年帶兵将其盡數圍剿後,這些年一直很太平。”
沐芷兮皺眉沉吟。
“難道是那些海盜卷土重來了,可這四方漕運,若真有殺人越貨之事,怎麼會沒有報案的?”
她頓了頓,又接着說。
“海盜之流,即便害命,究其原因,也隻是為了謀财,這不足為懼。
“但從這些屍體來看,可不是普通的害人性命。”
蕭熠琰修長的手指拂過地圖,若有所思。
片刻後,冒出一個詞。
“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