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站在營長外,行了個标準的将士裡,聲如洪鐘。
“臣,韓朔,特意前來拜見戰王殿下!”
韓朔身後跟了一幫士兵,也随之一塊兒行禮。
“拜見戰王殿下!”
聲勢浩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鬧事兒的。
營帳内,蕭熠琰雲淡風起地開口,“進。”
蕭景逸急得直跳腳。
“五皇兄,你幹嘛讓他進來啊!那家夥......”
他的話還未說完,韓朔已經進來。
看到尊位上的蕭熠琰,韓朔再次行禮,“戰王。”
蕭景逸往蕭熠琰那邊挪了挪,一臉警惕地打量起他來。
明明才二十多,三十不到,卻長了個個四十多歲的樣兒。
老氣橫秋,又高又壯,看着兇神惡煞,跟黑面貴似的。
胡子拉紮的,也不知道多少年沒刮過了。
蕭景逸向着蕭熠琰投去求助的目光。
五皇兄,看到沒,我可一點沒誇張。
就這模樣,你舍得讓我跟他走?
韓朔入座後,大快朵頤,大口喝酒。
那豪放的粗俗做派,更加令蕭景逸直呼受不了。
“韓将軍,不瞞你說,本皇子對行軍打仗不感興趣,宣城那鬼地方,更是待不慣。
“所以,本皇子會去跟父皇......”
“七皇子,我也不瞞你說,本将軍最煩你這種娘們兮兮的新兵,又是個皇子,弄出人命要被滅九族......”
“放肆!你說誰娘們兮兮呢!!”蕭景逸頓時怒起,恨不得把酒潑他臉上。
他娘們?
他明明就很男人!
特麼的,眼睛瞎了啊!
另外,這家夥還想弄出人命?
韓朔自由散漫慣了,唯獨對皇帝和蕭熠琰畢恭畢敬。
區區一個蕭景逸,他根本不屑于讨好。
“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一看就不是當兵的料,省省吧,趕緊跟你父皇說,你不願意去宣城。”
說完,他随手抓起一塊肉,偏着頭,用尖利的牙齒撕扯。
看着他那野獸進食一般的姿态,蕭景逸敢怒不敢言。
這麼能吃,要不是五皇兄在這兒,這家夥說不定連他都不放過。
“韓朔,本皇子跟你勢不兩立!”
韓朔大口咀嚼,擡起頭來,看了蕭景逸一眼。
就這一眼,吓得蕭景逸趕緊又往蕭熠琰身邊站。
喲嚯!居然還敢瞪他!
“出去。”蕭熠琰斜睨了眼蕭景逸,語氣格外平淡。
蕭景逸雖不知五皇兄跟韓朔有什麼好聊的,卻還是乖乖地離開。
營帳内,韓朔停止大快朵頤的動作,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王爺,臣聽聞,南國使臣已經在北燕逗留了幾個月,皇上重病不愈,再這麼拖下去,就怕南國那邊會有變數。”
蕭熠琰眸光微冷,“南國的變數,在于花九阙。他人在北燕,就不必擔心别的。”
韓朔擦了擦手,聲線粗礦。
“南國大批刺客混入北燕,就是為了取花九阙性命。這既是最大的變數。
“臣回城那日,花九阙就遭遇了一場刺殺,這說明,他在北燕的處境非常危險。”
蕭熠琰端起酒杯,以喝酒的姿勢掩飾嘴角上揚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