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姨娘,沐芷兮想到,前世,母親就是被那個毒婦害死的。
解決了沐婉柔,現在,也該輪到蘇姨娘了。
“父親,蘇姨娘,你們要過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啊?”
她故作熱情地上前,臉上帶笑,眼神卻很冷漠。
蘇姨娘沒那麼好的脾氣,她直接質問:“沐芷兮,你到底把柔兒弄哪兒去了!”
沐遠還算冷靜,喝止蘇姨娘。
“有什麼事進去再說,在王府外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沐芷兮的眼底浮現一抹冷冽,面對二人,态度非常溫和。
“是啊,蘇姨娘,都是一家人,先随我進去,有什麼話,坐下慢慢說。”
秋霜偷偷看了眼王妃。
王妃的語氣明明很溫柔,為什麼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呢?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蘇姨娘不是好人。
王妃身份尊貴,府中護衛衆多,完全可以對蘇姨娘閉門不見。
但王妃卻要把人請進去坐。
實在搞不懂,王妃到底怎麼想的。
蘇姨娘以為沐芷兮性子弱,好欺負,便大搖大擺地進了戰王府。
這是她第一次踏進王府,原以為戰王以前經常在外征戰,府中布置得肯定很簡單。
但親眼瞧見府中的奢華後,頓時傻眼了。
五個丞相府加起來,都沒有戰王府大。
府内有人工假山、池塘,園林設計環環繞繞,形成一個八卦陣。
進入正門,鑲金的匾額,碧玉鋪就的地闆,柱子上,各樣的寶石稍加點綴。
到了前廳,裡面的布置看起來簡單,實際上,那稀有黑香木的桌椅,光一根凳腿,可能就價值千金。
更别說,兩邊牆上懸挂的字畫,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待客的茶盞,是洛城官窯燒制的輕紫砂,原料稀缺,工藝複雜,每年最多燒出一個。
色澤純,茶香濃,比普通茶盞要輕許多。
在宮中,這輕紫砂隻有皇上有資格享用。
但在這戰王府,竟能随随便便拿出幾個待客。
由此可見,戰王在北燕的身份地位,果然不一般哪。
蘇姨娘後悔不已。
當初,她真該加把勁,把柔兒嫁入戰王府。
戰王年輕有為,手握重兵,連皇帝都要看他臉色。
哪像那個四皇子,一事無成,現在還成了個廢人。
蘇姨娘強壓住心裡的嫉恨與懊悔,接着逼問沐芷兮。
“柔兒去了太廟後,就一直沒有回來。你是她姐姐,難道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她找了柔兒這麼久,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柔兒要是出了什麼事,肯定跟沐芷兮脫不了幹系。
沐芷兮坐在椅子上,輕抿了口茶,淡淡一笑。
誰給他們的臉,敢來她這兒鬧事!
“蘇姨娘的話真有意思。我與婉柔都已經嫁人,難不成還要成天看着她?
“今日,你和父親既然來問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們,當日在太廟,沐婉柔犯下大事,早已被皇上驅逐。”
“你們想知道她的下落,應該去問蕭承澤,而不是跑到戰王府興師問罪。”
蘇姨娘怒不可遏,強行控制情緒。
她也想去問蕭承澤,但如今,他被人重傷,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沐遠非常急切地問:“柔兒到底犯了什麼事?”
沐芷兮語氣平淡地回了句。
“她與人私通,誣陷王爺,早就被蕭承澤給休了。”
沐遠:“什麼!!”
蘇姨娘:“不可能!”
兩人滿臉震驚,不敢相信。
沐芷兮放下茶盞,眼神格外冷漠。
“此事關乎皇家顔面,皇上有令,衆人不得外傳。
“不過,父親和蘇姨娘不是外人,我就索性跟你們說清楚。
“沐婉柔被休,除了丞相府,再沒她的容身之處。”
“或許,她自覺羞愧,無顔見你們,所以一直躲在外面吧。”
“父親,你如果想找回她,我可以請求王爺,讓戰王府的護衛幫忙尋人......”
沐遠勃然大怒:“不知羞恥的東西,就讓她在外面自生自滅好了!”
“老爺,柔兒不會的,她向來乖巧溫順,怎麼可能做出那等離經叛道之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