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小子留下養傷,已經是莫大的恩惠。
還不能讓他受委屈?
陸遠非常肯定地點點頭。
“主子,您可得防患于未然。那小子心思多,眼珠子轉來轉去的,詭詐得很。
他有本事勾引慕容正,就有本事勾引其他人。
屬下認為,把這種人放在後院,實在不妥。”
“望主子三思。”
陸遠一番話,說得誠懇備至。
看到主子的臉逐漸深沉,他心裡暗爽。
主子唯一的軟肋,就是王妃。
為了王妃的安危,主子肯定不會放過那個小白臉!
蕭熠琰下巴微壓,若有所思。
照陸遠這麼說,莫懷确實不能留下。
他不日就要啟程,出征邊境。
那小子長得白白嫩嫩,萬一有了勾引雇主之心,那就真成引狼入室了。
莫懷的去留,他得去跟兮兒好好商量一下。
書房離主屋非常近,隔了一條長廊,沒幾步路就到了。
外面起了風,沐芷兮早已回到屋中。
她正在對照其中幾樣毒藥時,蕭熠琰突然推門而入。
“王爺?”她被吓了一下,見他一臉嚴肅,面露疑惑。
蕭熠琰徑直搬了張凳子,坐到她旁邊,“叫夫君。”
“是,夫君。”沐芷兮淺淺一笑,“你忙完了?”
“嗯,剛忙完。”他順勢勾住她的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桌上,擺放着從慕容山莊搜來的部分毒藥,她擔心他不慎碰倒,柔聲提醒。
“小心,别灑了。”
楚嫣然很有眼力見地,将藥瓶收拾起來。
蕭熠琰迅速地掃了她一眼,随口問了句。
“宮中禮儀學得如何?”
“基本的都記住了。”楚嫣然下巴微收,恭聲回道。
很快,她會被送入皇宮。
進去後,再想出來,就難了。
這幾日,王爺專門讓人培訓她宮規,時間緊迫,不能有片刻懈怠。
“都出去吧。”蕭熠琰一聲令下,楚嫣然和秋霜相繼離開。
無人打擾,他将沐芷兮抱到腿上,摟着她的腰,不緊不慢地問。
“聽說,你打算留下莫懷?”
沐芷兮一臉坦蕩地點點頭,“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蕭熠琰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看不慣。”他的答案很幹脆,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沐芷兮“撲哧”一笑,衷心建議,“多看幾眼,慢慢就順眼了。”
蕭熠琰眉頭一皺,甚是嚴肅地說。
“我沒跟你開玩笑。那小子和慕容正不清不楚,我心裡膈應。
你想做好事,我們可以把人安排到外面的醫館。
将他安排在府中,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聞言,沐芷兮的态度十分堅決。
“我不知道你真正的顧慮是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實話,我把他留在府中,不是因為我有多麼可憐他,而是想要弄清楚他中的什麼毒,從而醫治白祁的惡疾。”
她解釋過後,蕭熠琰恍然大悟。
原來,兮兒是這樣打算的。
“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他差點以為,她真的對那小子上了心。
沐芷兮勾唇一笑,目光卻甚清冷。
“我倒想問問夫君,是誰去你面前告的狀?
你該不會懷疑,我對莫懷别有企圖吧?
夫妻一場,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在她的審視下,蕭熠琰招架不住。
“我也是受人挑唆,都是陸遠說的。你放心,他說的,我連一個字都不信。”
該死的陸遠!
他費心費力建立良好夫君形象,差點被他毀于一旦!
等着,他要把那家夥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