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布置床褥。”說話間,他已經彎腰将沐芷兮打橫抱起。
翠柳差點沒反應過來,立馬後退幾步,颔首行禮。
“是。”
翠柳先行一步整理好床褥。
等她鋪好後,蕭熠琰小心翼翼地将沐芷兮輕放上去,并親自幫她掖好被角。
涼風陣陣,他劍眉皺起,吩咐翠柳。
“去把窗戶關上。”
他将沐芷兮安排好,回到外殿,就聽到外面響起一串腳步聲。
“啟禀皇上,宮門外有兩位自稱來自東極山,想要求見皇上。”
聽到“東極山”三個字,蕭熠琰俊逸的臉上拂過一道詫異。
“來者可有自報姓名?”
“回皇上,一位是嶽如煙嶽姑娘,還有一位東塢先生。”
得知是這二位,蕭熠琰神色微異,立即命令侍衛放行。
東塢和嶽如煙入宮後,馬上引起了宮人們的注意。
隻因,他們仙姿風骨,與這世俗的皇宮格格不入。
尤其是白衣勝雪的嶽如煙,整個一九天仙女下凡塵,隻可遠觀,不可近亵。
宮人們悄聲議論,猜測此二人的身份,說什麼的都有。
很快,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今日來了貴客。
二人被領到禦書房,不一會兒,蕭熠琰也到了。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元日,鞋底還沾着泥,一看就是臨時被傳召回宮,還來不及清理。
四人相見,嶽如煙的目光獨獨落在蕭熠琰身上。
她來時就在想象他着龍袍的模樣。
親眼見到,果真比她所想的還要俊朗潇灑。
記憶中那個少年,已經長成這般大男人的模樣,她竟有些晃神。
東塢向嶽如煙投去一道眼神,她會意,跟着他一塊兒行禮。
“見過皇上。”
蕭熠琰的目光淡淡掃過,“免禮。師叔、師姐請入座。”
三人都坐着,隻有元日随意地靠着牆,雙手環抱在兇前,不受拘束。
“我們不告而來,給皇上添麻煩了吧。”東塢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蕭熠琰态度随和,“師叔不必見外。”
東塢轉而看向牆角的人,蒼老的目光覆上了笑意。
“這是元日吧,蒙着張臉,我都差點沒認出來。幾年沒見,長高不少。”
元日嘴角一撇,毫不留情地怼了句。
“呵,不長個,您當我這飯都白吃的。”
東塢故意闆起臉來,“你這小子,在外面待了這麼多年,脾氣倒是見長。”
元日不以為然。
“小爺一直都是這個脾氣,師叔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東塢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還記着師叔當年打你那棍子呢,到現在還喜歡跟師叔嗆。”
元日并不喜歡這種場合,東塢這老家夥就喜歡說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糟心得很。
師叔侄二人你來我往時,嶽如煙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蕭熠琰身上。
當年他們一同習武時,他還是個孩子,沒想到,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她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希望他能夠平安順遂。
是以,她現在很欣慰。
師姐弟多年未見,嶽如煙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怎麼開口。
每當她想要說什麼時,一看到蕭熠琰那面無表情的俊臉,又咋舌了。
好不容易找準時機,她一聲“師弟”還沒喊出口,殿外響起侍衛的傳報聲。
“皇上,皇後娘娘醒了,鬧着不肯喝藥,翠柳讓人來請您。”
聞言,蕭熠琰立馬起身,臉上迅速浮現擔憂之色。
“你們在此暫歇,朕有要事,去去就來。”
嶽如煙見此,頓覺詫異。
皇後不喝藥,就是他的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