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面前那扇門,甯溪伸手示意。
“郡主請進。”态度還算恭敬,語氣仍然冷淡。
花九甄想到聯姻一事,懷着忐忑的心情,跨進了那道門檻。
竹榻上,男子半卧,姿态慵懶随意。
他身着一襲玄色錦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色的中衣。
墨發高束,豐神俊逸得不似凡人。
但,那一身隐而未現的戾氣,更加不似仙人。
屋子裡彌漫着一股酒香,竹榻邊也擺放着幾個空了的酒壇子。
剛喝過酒,他眼尾泛紅。
曲着一隻膝蓋,手裡把玩着一把玉骨扇,扇墜子的流蘇輕輕晃動,掃着他的掌心。
見到花九阙的那一刻,花九甄所受的委屈盡都迸發了。
“太子哥哥!”她嘶啞着喉嚨,“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太子哥哥要為甄兒做主啊!北燕人欺辱甄兒,他們......他們強占了我的身子,我失了清白,哪裡還有臉活啊,嗚嗚......”
她衣着褴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着。
花九阙微微揚眉,目光邪肆而冷漠。
“沒臉活,那就去死吧。”
花九甄身子一僵。
“您......您說什麼......”
嘩!
花九阙大手一揮,一股勁風拂面而來。
緊接着,便提高的一聲慘叫。
“啊!”花九甄整個人被掀翻在地,摔得四仰八叉,形象全無。
“花九甄,本殿何時成你哥哥了。”
觸及他那雙染了怒意的眸子,花九甄心驚膽顫。
她趕忙爬起身,繼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太子哥......不,太子殿下,是甄兒失言......”
這一摔,那些破布勉強遮住她的重要部位,露出一雙布滿抓痕的小腿。
她低着頭,眼中摻雜着恐懼和害怕。
不多時,竹榻上的花九阙發話了。
“不過是個郡主,仗着皇帝的寵愛,竟然要四座城池作為陪嫁。
“花九甄,你的腦子丢在南國了麼。”
他的語氣慵懶且平淡,聽不出是喜是怒。
花九甄料到他會問及此事,也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是以,她調整情緒,極為認真地回答。
“殿下,我是南國人,肯定不會做有損南國的事。
“眼下損失四座城池,待他日,我得到燕皇的寵愛,這些遲早會物歸原主的。
“殿下,我保證能給南國帶去更多的好處,區區四座城池,很快就會......啊!”
一道白色的影兒急速閃過。
她還沒有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被劃傷了胳膊。
那把扇子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在攻擊了花九甄後,又飛回到花九阙手中。
原本白淨的扇面,沾染了些許血污。
花九甄捂着胳膊上的口子,痛得眼淚直飙。
“......”她甚是委屈地看着花九阙,張了張嘴,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花九阙雙眼一眯,懶洋洋地道了句。
“别用那種眼神盯着本殿,惡心。”
“是。”花九甄嚣張跋扈,唯獨不敢在花九阙面前放肆。
花九阙拿起一旁的酒壺,仰頭喝了幾口。
酒香四溢,佳釀入喉,清冽甘甜。
心情稍稍舒爽了些,花九阙才接着開口。
“你現在這副破爛不堪的身子,也想得到燕皇的寵愛?
“花九甄,天真也該有個限度。
“你真以為,四座城池,就能讓你成為燕皇的後妃?”
花九甄趕忙争辯,“燕皇已經答應了,聯姻的條件,我們都已經談妥了......如果不是我失了身子,很快,我就能嫁給燕皇,成為他的寵妃......”
“白日夢做得不錯。”花九阙冷聲譏諷,打斷了她的癡心妄想。
看着她那張臉,他眼中的厭惡與恨意傾瀉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