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幔卷了起來,沐芷兮能夠清楚看到這邊的情況。
那麼多人圍着一個孩子,不把她弄醒才怪。
“咳咳......”她這一聲咳嗽,驚得衆人擔心不已。
安遠侯立馬轉頭一看,“窗戶都關上了吧!”
墨衍冷聲下令,“暖爐點上。”
蕭清雅立即吩咐宮人:“被子呢!再多添一床被褥!”
煊兒直接爬上床,抱住了沐芷兮。
“母後,兒臣抱抱你,抱抱就不冷了。”
蕭熠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如此混亂的一幕。
他大步上前,将煊兒拎了下來。
“一邊兒去。”
煊兒一看是父皇,馬上轉頭和墨衍告狀。
“外祖父,昨晚父皇都不讓我看母後,還把我丢到外面......”
“竟有此事?”墨衍疼愛外孫,看蕭熠琰不太順眼。
蕭熠琰趕忙解釋,“兮兒那時剛生完孩子,朕怕他吵着她休息。”
聞言,墨衍并未為難蕭熠琰。
他摸了摸煊兒的腦袋,“你父皇做得對。”
煊兒耷拉着腦袋,有苦無處訴。
“煊兒乖,到母後這兒來。”沐芷兮溫聲喚他。
刹那間,他的壞心情一掃而空,屁颠屁颠上前。
蕭熠琰正要開口,墨衍突然起身,對他說了句。
“出來,孤有話問你。”
一聽老丈人這語氣,蕭熠琰自覺不妙。
到了外殿,墨衍背對着他站立,頗為不滿地沉聲質問。
“兮兒昨晚差點難産,如此重要的事,為何不差人去行宮告知孤。”
“昨晚事出突然......”
蕭熠琰還想強行解釋一波,被墨衍打斷了。
“外孫女都出生了,若非孤派人打探,壓根都不知道。燕皇,你是沒把孤當一家人?”
他的語氣有些重,語氣透着責問。
蕭熠琰當即否認。
“您誤會了。朕從未不把您當家人。兮兒昨晚生産完,天已經快要大亮,朕陪着她,就忽略了其他事。”
墨衍心裡頭那股氣并未消散。
他轉過身,面對着蕭熠琰,冷聲道。
“也就是現在母女平安,否則,孤饒不了你。”
緊跟着這話,他又補充了句。
“還記得孤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麼。”
蕭熠琰态度謹慎,生怕又惹得嶽丈大人不高興。
“不知您具體所指的是哪句。”
“孤想帶兮兒回梁國,祭拜她母親。”
蕭熠琰臉色微沉,不似方才那般平靜。
“可她才生完孩子......”
墨衍語氣決絕。
“孩子已經生了,再調養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們就啟程。”
他這話,不是在跟蕭熠琰商量,而是直接通知他。
蕭熠琰兩手緊攥着,眼底泛着些許異樣的光。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壓抑着真實情緒問。
“朕隻想知道,兮兒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那是她生母。”
女兒難道會拒絕祭拜生母?
蕭熠琰自然知道這個理兒。
可他就是舍不得。
去梁國,少說也得幾個月。
他不想跟她分開那麼久。
墨衍看出他的糾結,卻沒有退讓。
就在這時,安遠侯出來了。
“你們不去陪兮兒丫頭和孩子,在外面站着嘀咕什麼呢?”
墨衍一看到安遠侯,眼神明顯有閃躲。
與之不同的是,見到安遠侯,蕭熠琰眼裡燃起了希望。
既能夠讓兮兒祭拜生母,又能夠不讓她遠去梁國,其實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那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