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呢?”
“聽海公公說,一個時辰前就在大殿那邊了。”
沐芷兮沒好氣地嘲諷了句,“哼。他倒是挺心急。”
宮女們都聽出皇後娘娘語氣中的酸味兒,互相看了看,不敢吭聲。
封妃大典,文武百官無一人缺席。
他們站在大殿上,竊竊私語。
“皇上讓我等參加這封妃大典,定是非常看重新立的那位。”
“幾位大人,你們可知那女子是何人?”
“之前打探過,好像是皇上以前的同門師姐。”
“我當是哪家的千金,原來隻是......”
“噓!話可不能亂說,當心惹得聖心不悅。”
咚——
大鐘敲響第一下,朝臣們立即噤聲,不再言語。
緊接着,便是第二下。
第十次鐘聲落下後,天也亮了。
緊接着,以墨衍為首的梁國使臣踏着晨光而來。
朝臣們見那國丈爺氣勢洶洶,都以為他今日會來鬧事,立即屏住氣。
大殿高位上,蕭熠琰外罩龍袍,紫金玉冠束發,貴氣逼人。
他清俊的臉上沒有半點笑意,抿着唇,嘴角緊繃。
大殿地基甚高,高階之上,大門敞開着,裡面的人能夠一眼看到外頭的情形。
從大殿到宮門口,侍衛們站立在兩側,每一側各有三列,每兩人之間相隔不過三尺。
遠遠地看去,倒像是一支軍,氣勢恢宏。
朝臣們心裡直打鼓。
今日,真的是封妃大典嗎?
龍椅上。
蕭熠琰斜睨了眼旁邊的元日。
“坤甯殿那邊如何了?”
元日抱着劍,低聲回道。
“有辰王殿下的配合,萬無一失。”
今日封妃大殿,太後再想裝暈,絕無可能。
......
坤甯殿。
太後臉色平靜,心裡卻湧着怒火。
宮人們正在幫她更衣,非要讓她去參加封妃大典。
“皇上要冊封誰為妃?”她順口問了聲。
旁邊的宮女恭敬回答:“回太後,是嶽如煙嶽姑娘。”
“竟然是她?”太後的眼中流露一絲詫異。
她如何不知,琰兒對那嶽如煙并無男女之情。
但如今,嶽如煙不僅留了下來,還即将成為皇妃。
宮女見太後并無喜悅之色,越發不敢多言。
“太後,時辰差不多,我們該去大殿觀禮了。”
太後貴體“欠安”。
是以,殿外早已備好了軟轎。
而此時,蕭景逸就站在軟轎旁。
太後一看到他,就想到今日遭他背叛,無法再繼續裝暈一事。
“辰王,你為何在此。”她聲音微啞,壓抑着真實情緒。
蕭景逸不慌不忙地朝她行了一禮。
“啟禀太後,皇兄特命本王過來接您老人家,随行保護。”
太後走至軟轎前,斜看着蕭景逸。
“逸兒,你真的不怕哀家揭穿......”
“太後,請上轎。”蕭景逸打斷她的話,面對威脅,毫無半點懼意。
看他如此冥頑不靈,太後又恢複慈祥的一面。
她若無其事地彎腰上轎。
但,放下轎帷後,她那雙布着皺紋的臉迅速沉了下來。
琰兒已經知曉她裝暈,過了這封妃大典,她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