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楚嫣然就要入宮。
這一走,恐怕再也不會回戰王府。
她多少有些留戀這個地方。
畢竟,這兒有她唯一的親人。
“一會兒本王讓人送你進宮,上下都打點過......”
“王爺,奴婢有個不情之請。”楚嫣然突然打斷他的話,一臉真切地望着他。
蕭熠琰下巴微壓,“說吧,什麼事。”
“我想活着。”身為殺手,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現在,她的身份不一樣了。
她是玄冥國皇室後人,她有活着的理由。
蕭熠琰沉聲道:“本王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危。”
楚嫣然心中頓時酸澀,眼睛微紅,擡眸,強忍哭腔,“還有一事。離開前,我可以喊你一聲表哥嗎?”
聞言,蕭熠琰遲疑片刻,“可以。”
親自将楚嫣然送到府門口,蕭熠琰看着她離開,心情沉重。
把楚嫣然送到那個男人的床上,不知道,母妃會不會怪他。
“王爺,真就這麼把人送走了嗎?”李嬷嬷突然出現在後面,聲音蒼老。
見到楚嫣然的第一眼,她差點以為是已逝的娘娘。
她能夠理解,王爺為何要留下楚嫣然。
無非是思念亡母,留個慰藉。
但現在,突然把人送走,實在可惜了。
李嬷嬷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隻知眼前所見。
她甚是傷感地追問,“難道是王妃容不下她嗎?”
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出别的。
蕭熠琰眸色微冷,甚是不悅地提醒。
“與她何幹?除了兮兒,本王不會再有其他女人,李嬷嬷,望你擺正位置,莫要影響我和兮兒的關系。”
李嬷嬷躬身行禮,“老奴明白。”
王爺和雲妃娘娘一樣,都是癡情人。
一旦認定了誰,這輩子,到死都不後悔。
她就是擔心王爺專寵一人,到頭來,傷的是自己。
人心隔肚皮,沐芷兮那個女人對王爺是否真心,尚未可知。
就怕她骨子裡改不掉那朝三暮四的毛病。
讓王爺納妾,是為了讓他日後遭到背叛,身邊還有個人在。
但他偏偏跟着了魔似的,非沐芷兮不可。
她身為奴才,又不能橫加幹涉。
蕭熠琰回到主屋,發現床上空空如也。
他大步走到外面,詢問護衛,“王妃呢?”
“回主子,王妃去沐浴了。”
蕭熠琰眉頭微皺。
一大清早就去沐浴?
浴房内。
水汽氤氲,一片朦胧。
蕭熠琰推門進來時,秋霜正在幫沐芷兮擦背。
“奴婢......奴婢見過王爺。”秋霜嘴唇直哆嗦,猛然間被吓得不輕。
沐芷兮靠在浴桶邊,笑臉盈盈地看着蕭熠琰。
“夫君,你怎麼進來了?”
“不放心,過來看看。”蕭熠琰徑直走過來,看向秋霜,眼裡有些許警惕。
他才一會兒工夫不在,又被這丫頭搶了活兒。
“王爺,還是讓奴婢來吧。”秋霜小心翼翼地問。
“退下。”蕭熠琰毫不客氣地呵斥。
轉而,又一臉溫柔地詢問沐芷兮:“水涼了嗎?我幫你加點熱水?”
說話間,他将手指探入水中。
水竟這麼燙?!
這怎麼洗?不怕燙掉一層皮嗎?
秋霜走後,沐芷兮甚是認真地問,“夫君聽說了嗎,二皇子出事了。”
蕭熠琰的動作一滞,沒想到,她的消息來得挺快。
這事兒,他也才知道。
“怎麼,你懷疑是我幹的?”他沉聲反問,目光透着些審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