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個男人,隻知道坐在高位上發話,根本不知道,一個母親,失去自己唯一的孩子,那種錐心泣血的痛。
皇後忍着悲痛,借着錦心的胳膊,才能勉強站立,顯得格外虛弱。
“皇上,臣妾隻想要個孩子,好做慰藉。
“臣妾自知這般年紀生育不易,端王生母去世多年,這孩子時常進宮給臣妾請安,又與淵兒模樣最相似,所以,臣妾想請皇上做主,讓臣妾做端王的母親。”
楚嫣然站在一旁伺候,始終低着頭,靜默不語。
聽到皇後這番話,眼神中拂過一抹了然。
這哪裡是求個慰藉,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後需要的,是個兒子。
至于這個兒子是不是她親生的,眼下已經不重要了。
她是在挑選一個年齡合适,沒有生母,且容易操控的皇子。
這個人,非端王莫屬。
同樣符合條件的,還有戰王表哥和七皇子蕭景逸,他們與皇後不親近,她自然不會考慮。
端王沒什麼才幹,又是個封王的皇子,表面上看來,已經失去競争太子之位的資格,這樣才不會引起皇上的疑心。
但,在趙家的幹涉下,即便是端王這種一無是處的皇子,也有希望坐上太子位。
皇後的野心,昭然若揭。
皇帝見皇後如此卑微地請求,心也軟了下來。
“那便按照皇後的心意,朕成全你。”
皇後對着他施了一禮,“臣妾謝過皇上。”
離開寝殿,皇後再也忍不住,快步找了個偏僻的地兒,嘔吐不止。
那些毒瘡,真是又臭又惡心!
錦心非常機警地,用身體擋住正在嘔吐的皇後,免得被宮人看到。
說實話,别說皇後了,就連她這個婢女看了,也很想吐。
“錦心。”皇後吐完了,扶着樹幹,堪堪站直身體。
“奴婢在,娘娘請吩咐。”
“拿着本宮的令牌,将端王召進宮。”
“是。”
......
與此同時,楚嫣然也正在設法傳消息。
她要盡快告訴戰王表哥,讓他早做準備。
很快,密信到了蕭熠琰手上。
得知皇後要收端王為子,他臉上的神情非常淡漠。
沐芷兮唇角一揚,笑道。
“端王若是知道這個消息,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顯然,蕭臨淵死後,皇後幹脆破釜沉舟,采取下策,收養端王蕭齊鳴,操控他成為太子,鞏固她趙家的勢力。
端王成為一個傀儡,随時會被皇後推出去擋刀子。
蕭熠琰漫不經心地開口,“表面上看,皇後想要扶持端王上位。他應該會喜極而泣。”
他特意提及“表面上”,就證明,實際上,并非如此。
沐芷兮的眼裡拂過一道精光。
“皇後心機深沉,絕不會傻乎乎地暴露自己。
“夫君,你莫非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端王,很有可能,是她所施的障眼法。
蕭熠琰的手指在下巴處輕點,望着她,幽幽地說了句。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話音未落,門外秋霜恭聲禀告。
“王妃,安遠侯府葉公子來訪。”
相比于沐芷兮的從容,蕭熠琰冷眸微沉,戾氣隐而未現。
葉謹之不老老實實待在軍營,有跑來做什麼?
該死!
他不是特意交代過軍營那幫人,好好“照顧”那小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