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沒看信,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看過信後,她當家便“撲哧”一笑。
蕭熠琰的臉色早就沉不住了。
尤其看她還在笑,心裡那股氣越發強烈。
“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居然寫這麼一份東西,過來質問我!那孩子是我的嗎?還沒查清楚,就嚷嚷着要我給個交代,我用得着跟他交代?!”
信,沐芷兮看了。
估計是煊兒在氣頭上寫的,那語氣,着實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甚至還寫到,要是不交代清楚,不許蕭熠琰回皇城。
代理朝政兩個月,那氣勢,确實不像個五歲的孩子。
她笑歸笑,還是得哄哄蕭熠琰。
畢竟,他是真的被自己兒子氣到了。
“煊兒也是一時沒法接受,才來問你的。你一個大人,總不可能跟他一個孩子計較吧?
“要不這樣,我幫你寫封信,跟他好好解釋?”
蕭熠琰很快就恢複平靜。
“不必。你還懷着孩子,不宜操勞。”
“那煊兒那邊......”
蕭熠琰頗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還是太閑太安逸了。正好讓他拿這件事練練手。”
“他隻是個孩子,第一次處理這種事兒,怕他沒個分寸。”
蕭熠琰不以為然。
“别忘了,他是個一天到晚想着篡位的孩子,這點事,小事一樁。更何況,有白祁他們在,那小子還不至于吃虧。”
沐芷兮聽出他言語中的調侃挖苦,淡淡一笑。
“那是你兒子,說到底還是随了你的性子。說實話,我不怕他吃虧,就怕他把事兒鬧得太大。”
蕭熠琰的手掌覆在她小腹前,眼中多了幾分為人父的溫和愛意。
“不礙事。鬧出事兒,還有我們給他兜着。左右不過是兩條人命罷了。”
他不想繼續這話題,格外關切地詢問她。
“這幾天好些了嗎?身子可還有什麼不适?”
沐芷兮搖了搖頭,“好多了。我有感覺,這次說不定真是個女兒,比懷煊兒那時候安分多了。”
蕭熠琰甚感欣慰。
“這孩子以後一定比她哥哥乖巧聽話。”
“希望吧。”
兩人現在并不能料到,日後,在娘胎裡安靜的這個,出生後比誰都要鬧騰。
甚至,比煊兒更甚。
沐芷兮喝完藥後,不禁問了句。
“你打算一直這樣關着花九阙?”
蕭熠琰并未否認,“嗯。怎麼了嗎?”
看着他那冷峻的眉眼,沐芷兮欲言又止。
他看出她的糾結,反問。
“想說什麼,讓我放了他?”
沐芷兮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蕭熠琰更加不清楚。
他鉗住她的下巴,溫柔地吻了下她的唇角。
“不着急,慢慢想,想好了再跟我說。”
片刻後,沐芷兮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就是覺得,花九阙也沒什麼别的心思,他對倩姨用情至深,既答應了倩姨不會傷我,應該不是說說而已。
“再者,你總關着他,他那些暗衛三天兩頭過來鬧事,也挺麻煩的。比如昨晚,都驚着我的胎氣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蕭熠琰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神寵溺又溫柔。
“我把他關到别處,等你解完蠱毒,再把他放出來,如何?”
“好。随你處置吧。”沐芷兮喝過藥就犯困,直接靠在他懷裡睡去。
蕭熠琰輕拍着她的後背,目光盯着煊兒的來信,眼神微冷。
将睡着了沐芷兮放到床榻上後,他立即親筆修書一封,交給侍衛。
“傳給元日,他知道該怎麼做。”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