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去上朝了啊。”
沐芷兮推開樟子門,就看到元日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撐着桌角,那模樣,多少有些狼狽。
翠柳生怕自家娘娘治罪,趕緊幫忙解釋。
“娘娘,元日不是故意闖進來的。入冬了,屋頂瓦片容易結霜,他不小心腳滑,才......”
元日不喜歡這種丢人的解釋。
他立即打斷翠柳的話。
“哪個腳滑?小爺正大光明地窗戶翻進來的。”
殿内涼飕飕的。
沐芷兮擡頭,看了眼屋頂上那個破口。
“本宮不管你是從哪兒摔進來的,今日之内,把這缺口補上。”
元日耳朵豎起,義正言辭地更正她。
“我沒摔!小爺輕盈得像隻鳥,穩穩地飄下來的!”
沐芷兮沒有反駁他,而是頗為淡定地添上一句。
“可惜,翅膀斷了。”
翠柳生怕元日惹惱娘娘,趕緊上前請示。
“娘娘,您這就起了嗎,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
沐芷兮看了眼元日,問。
“昨晚你跟的嶽如煙,一大早過來,要賞錢的?”
元日剛才那一下摔得不輕,現在屁、股還很痛。
“沒錯,來要賞錢。”
領了賞錢,他得去買瓶藥膏。
沐芷兮十分爽快地發話。
“要多少,我幫他給。”
蕭熠琰所有的身家都在她這兒,本來就什麼閑碎銀子,她有些不忍心。
再者,這次出動元日,是為了救她那些皇叔。
賞錢由她來出,很合理。
元日隻管拿銀子,不管誰給。
不過,他想到了什麼,開始和沐芷兮坐地起價。
“昨晚聽到了一條小線索,半賣半送,多收五十兩,如何?”
沐芷兮臉色微冷。
“五十兩?!你幹脆掉錢眼兒裡算了!”
當她的銀子大風刮來的??
元日掰了掰手指,“四十五兩?”
沐芷兮秀眉微挑,一臉懷疑。
“就知道在那兒漫天要價,你那線索值嗎。”
“皇後娘娘,您還信不過我?”元日鳳眼輕揚,透着股勢在必得。
“三十兩。”沐芷兮一口價,不容商量。
元日這次倒也爽快,沒再繼續讨價還價。
他神秘兮兮地将手指伸進茶杯裡,沾濕了。
而後,他在桌上畫了幾筆。
沐芷兮盯着他畫的東西,眉頭緊皺。
“這就完了?”
元日還非常确信地點了點頭。
“這玩意兒值三十兩??”沐芷兮忍着想要拍死他的沖動。
“這叫往生符。”元日一臉煞有介事。
他正要介紹,低頭一看,冷風吹過,桌上的水漬都不見了。
沐芷兮看着桌面,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會消失的往生符麼。
她冷呵了聲。
“你應該知道,我這兒有紙筆吧?”
真要畫在紙上,元日總覺得不太對。
連着畫了好幾幅,他都不滿意。
等他落定,已經是兩盞茶後。
這時候,蕭熠琰都下朝了。
他看着價值三十兩的“鬼畫符”,臉色和沐芷兮一樣難看。
元日聳了聳肩,“别看我,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說完,他拿了賞錢就走,留下沐芷兮和蕭熠琰四目相對。
“算了,不管它。先去行宮。”沐芷兮将畫收了起來,壓在茶壺下。
走出琉璃殿,她腳步突然一頓,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怎麼了?”蕭熠琰見她停下,還以為她身子不适。
“我好像見過......”沐芷兮皺着眉頭,低聲喃喃。
“見過什麼?”蕭熠琰關切地追問。
沐芷兮擡眼看着他,瞳孔皺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