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重逢後,蕭熠琰本想将母親安排到她原來的宮殿。
但,想到母妃在那殿中受過的屈辱,他便改了主意,将人暫時安排到坤甯宮。
坤甯宮是曆代太後所居之處,奢華大氣,環境雅緻。
殿内,婢女正在伺候。
“太後,奴婢幫您更衣。”
聽婢女稱呼自己為“太後”,身為曾經的雲妃,宋初雲還有些恍惚。
時隔這麼多年,再次回到皇宮,早已物是人非。
婢女為她穿戴時,宋初雲和聲和氣地詢問她。
“皇後娘娘是哪家的千金?”
婢女手上的動作并未停,嘴裡卻支支吾吾的,不曉得如何解釋。
思索了片刻,她才整理好人物關系,老實回禀。
“回太後,皇後娘娘是安遠侯的外孫女,生父是梁國赫赫有名的......”
婢女話說一半,宋初雲突然擺手打斷。
她面前正好是扇窗戶。
通過窗戶,能夠将院子裡的情形一覽無餘。
之所以打斷婢女的話,是因為,她看到蕭熠琰站在院子裡等候時,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清冷若仙的女人。
“那就是皇後嗎。”
婢女順着宋初雲手指的方向,往外看。
那二人離得遠,她又是在殿内,看不清楚女人的臉。
即便如此,光看穿着,也能分辨出來。
“回禀太後,那位小姐不是皇後娘娘,好像是前幾日進宮的嶽如煙姑娘。”
“嶽如煙是?”宋初雲摸了摸臉上的皺紋,追問。
“都說嶽姑娘是皇上的同門師姐,其他的,奴婢也不清楚。”婢女回答得謹慎,畢竟,多說多錯。
宋初雲看着外面那兩人,眼中流露出一絲慈愛。
“瞧着很般配,想來,琰兒和他師姐的感情一定很好。”
旋即,她又問婢女。
“宮中有幾位後妃,她們的脾氣秉性如何?”
被這麼一問,婢女表情僵硬。
“回太後,宮中除了皇後娘娘,并沒有其他妃嫔。”
皇上和娘娘恩愛兩不疑,哪裡容得下别的女人啊。
當然,這話她是不敢在太後面前說的。
宋初雲面露異色,“隻有皇後一人,這是怎麼回事?”
婢女低着頭,“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宋初雲思索片刻,反問婢女,“皇後善妒嗎?”
婢女吓得手一抖,差點把眉毛畫歪。
太後還沒見皇後娘娘,可不能産生什麼誤會。
“太後娘娘,不是的,娘娘并非善妒,是皇上寵愛娘娘......”
宋初雲模樣溫柔,微笑時,越發像極了春日暖陽。
她安撫性地蟲婢女笑笑。
“别害怕,我就是随口問問。皇上皇後夫妻恩愛,我這個做母親的,高興還來不及。我隻是沒想到,琰兒竟如此專情。”
這一點,倒是像極了他的父皇。
那個男人,同樣獨寵麗妃,最離譜的時候,後宮幾乎形同虛設。
......
梳洗穿戴完畢,在婢女的虛扶下,宋初雲走出了坤甯殿。
原本灰頭土臉的農婦,搖身一變,變回了從前那個端莊溫婉的貴人。
蕭熠琰負手而立,壓抑着母子重逢的喜悅,拳頭微攥。
除了她臉上多出的皺紋,眼前的母妃,和當年幾乎沒什麼變化。
尤其是那雙眼睛,溫柔又慈愛。
“民女嶽如煙,見過太後娘娘。”
宋初雲面容和藹,“嶽姑娘無需多禮,平身吧。”
說話間,她将嶽如煙上下打量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