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葉謹之就到了。
他身上的傷都處理過,等不及來看望沐芷兮。
然而,人還沒到後院,就被護衛攔住。
“王爺有令,請葉公子去前廳。”
“姐姐呢?她也在前廳嗎?”葉謹之微微擰眉,望着主院的方向。
護衛一本正經地回答說:“王妃身體抱恙,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葉謹之一臉困惑,“難道不是姐姐想見我嗎?”
他雙手微握,眼底拂過一絲凜冽。
一定是蕭熠琰在搞鬼!
前廳。
兩個男人互相看不順眼,話不投機半句多。
對于自己做過的事,葉謹之供認不諱。
“毒箭是我調換的,那又如何,難道王爺要為了這件事懲治我麼。那也得看姐姐答不答應。”
蕭熠琰的臉色冷酷淡漠,瞥了眼葉謹之,緩緩開口。
“毒箭的事,本王暫且不與你計較。本王今日找你,是想知道淮山一戰的來龍去脈。”
“您怕是要失望了,此事,我完全不知。”
葉謹之喝了口茶,明顯有所隐瞞。
蕭熠琰冷眸微沉,發出警告。
“你不說,本王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葉謹之淡定十足,臉上帶着單純哄誘的笑意。
“威脅我?我很好奇,你傷了我,如何向姐姐交代。”
“你以為,本王會讓兮兒知道麼。”
聞言,葉謹之依然鎮定自若,“就算你對我用刑,也問不出什麼。”
蕭熠琰仍然不死心,沉聲追問,“你果真不知麼。”
葉謹之聳了聳肩,“确實不知。”
實在問不出什麼,蕭熠琰隻能轉移話題。
“百裡挽風要将兮兒變成藥人,此事,你又是從何得知的。”
葉謹之臉色微變,擡眼看向蕭熠琰。
“别管我怎麼知道的,這件事非同小可,絕不是我危言聳聽。
“我也不瞞你說,之前,我對你動過殺心,想讓你和百裡挽風兩敗俱傷。
“但現在......”
蕭熠琰眸色冷冽,戾氣隐而未現。
“本王和百裡挽風死了,你好帶着兮兒去西境是麼。”
要是沒有百裡挽風,葉謹之就是他最大的眼中釘、肉中刺。
兩面三刀,真是可恥。
即便憤怒,蕭熠琰也沒有忽視葉謹之想說的話。
他耐心等着葉謹之繼續往下說。
“現在我才知道,百裡挽風才是最危險的。他已經将手伸到皇城,這次能将姐姐擄走,難保沒有下次、下下次。”
蕭熠琰并沒有反駁,目光堅定,“本王會保護好兮兒。”
葉謹之暫時放下對蕭熠琰的敵意,默契地達成某種和解。
“那是後話。眼下,對付百裡挽風才是首要的。藥人一事,牽扯甚廣,包括慕容山莊,很有可能都在百裡挽風的控制之中。
“他可以利用所有人,包括姐姐在内。
“那個人沒有心,他不擇手段慣了,姐姐一旦心軟,便會落入他的圈套。
“姐姐表面上無動于衷,心裡肯定有些動搖,同門之仇,愧疚、自責,姐姐不可能放下。
“我雖不知淮山一戰的真相為何,但我肯定,絕對不是影衛所說的那樣。
“在查明真相前,就要看王爺的本事,暫且消除姐姐一切的顧慮,别讓她背負太多。”
蕭熠琰若有所思地聽他說完,略顯不滿。
“别來命令本王,兮兒的事,本王比你更上心。”
葉謹之站起身,恭敬行禮,話鋒一轉,“王爺,可否讓我見見姐姐。”
蕭熠琰眯了眯眼,危險十足。
“若本王不讓呢。”
葉謹之從容一笑,顯然是有備而來。
“我用一個消息做交換。”
蕭熠琰端起茶盞,瞳仁深深,“那得看,你這消息值不值得。”
葉謹之緩緩直起身,幽幽地說了句。
“保證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