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從不遠處沖來,一下子跳到蕭熠琰背上。
他的後背瞬間一沉,連帶着臉色也沉了下去。
“胡鬧!”
“你這不是接住我了嗎?”她抱住他的脖子,滿足的笑聲回蕩在他耳邊。
他沒法責備她,“下不為例。”
“我喜歡這樣。”說着,她身體前傾,在他臉側親了一口。
蕭熠琰心有餘悸,很怕她方才有個閃失。
他一臉嚴肅地告誡她。
“兮兒,聽話些。你現在懷着身孕,不能這般任性。”
“好吧。”她沒有反駁他,靠在他背後,呼吸淺淺。
從後院到主屋,路程并不長。
但,背着她,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蕭熠琰的腳步格外沉重。
“兮兒。”
“嗯?”她剛來了困意,就被他喚醒,聲音有些沙啞。
停頓片刻後,他重複提醒。
“下次别再這樣了。”
“好啦,知道了。其實我有分寸的......”
“你的分寸,就是吓得我沒了分寸。”蕭熠琰的語氣有些幽怨。
“我跑得可慢了。”
“那也很危險。萬一被石頭拌了呢?”
沐芷兮微微皺眉,“我又不傻,若是真有石頭,肯定會避開它。”
“你......”
她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啦,看路。你再啰嗦,我就不理你了。”
香果樹下,二人的影子斜長。
忍受不住蕭熠琰一路上的唠叨,沐芷兮困意漸濃,閉上了眼睛,緩緩睡去。
......
皇城。
一連幾天,二當家碰見秋霜,問得最勤的就是——皇後娘娘幾時歸來。
他心心念念着這事兒,以至于做菜都沒什麼心思。
出盤的菜,不是淡了就是鹹了。
夥計們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也不知怎麼勸慰。
這日,秋霜剛進醉仙樓,就被幾個夥計攔在了半路。
“秋姑姑,皇後娘娘什麼時候回來,您倒是給個準話啊,二當家都快急瘋了,天天逮着廚房撒氣呢!”
秋霜甚是為難,“我也不知道啊。”
“算了,啥都不說了,您趕快進去看看二當家吧,這會兒正在廚房裡發洩呢。”
一想到那男人發怒的樣子,秋霜就有些踟蹰不前。
“那......那我等會兒再進去吧,等他氣消了,我再......”
“不是,秋姑姑,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麼好怕的?
“二當家就是再生氣,也不會遷怒于你啊。
“就當是我們幾個求你了,趕緊給咱二爺降降火,否則這醉仙樓的招牌都要讓他給砸喽。”
秋霜甚是詫異,“有這麼嚴重嗎?”
夥計們紛紛抱頭,垂着腦袋,顯得十分頹喪。。
“唉——能不嚴重嗎!那些菜做得慘不忍睹,客人都走了大半了,這麼下去,我們也别想在醉仙樓待下去了。”
“好不容易洗心革面,要本本分分做人,這事兒弄的......”
“也不能怪咱二當家,要換作是我,我心裡頭也着急。”
“這倒是,能找着個媳婦兒,多不容易啊。正準備脫褲子呢,就卡在褲腰帶那兒,能不難受嘛。”
秋霜臉色“倏地”漲紅。
“我......我去看看吧。”
“好嘞!秋姑姑出馬,一個頂倆。”
“好家夥!何止頂倆,簡直頂咱這一群!”
夥計們口無遮攔,一路上還纏着秋霜問東問西。
“秋姑姑,你怎麼看上咱二當家的?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秋霜蓦地一怔,“我也不清楚,就是......”
“問的什麼話!像咱二當家那樣的真漢子,被女人看上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