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對此事不予置評。
但,太後是皇帝的生母,又是兮兒的婆母,其為人如何,他多少會在意。
因此,早在太後回宮那日,他就派人去打探過。
都說那女人年輕時性格溫順,不争不搶,娴靜得很。
宮人們對這位太後的評價,也都是是一邊倒。
如此,他才稍微放心了些。
但,得知他閨女突然離宮休養,他隐約覺得,宮裡最近不太平。
心情一浮躁,棋盤上就會出現漏洞。
安遠侯瞅準時機,圍了墨衍好幾處,摸着花白的胡子,得意洋洋。
“再這麼下去,你這盤又要輸給本侯了。”
墨衍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而後便匆忙起身告辭。
“今日到此為止,孤明日再來叨擾。”
安遠侯正在興頭上,自然不能輕易放他走。
但,見他沉着臉,似乎有什麼急事要處理的樣子,便沒多說什麼。
墨衍走出安遠侯後,沉聲吩咐身邊護衛。
“讓人盯着坤甯殿那位,有什麼異樣,孤要第一時間知曉。”
“是!”
“另外,立刻去備一匹快馬。”
“是,屬下這就去辦!”
......
四個時辰後。
鳳鳴莊。
沐芷兮十分意外,父親會找到這兒來,
見她狀态不錯,墨衍那幾乎皺了一路的眉頭舒展開來。
“在這兒住得習慣麼。”
“挺好的。”沐芷兮坐在椅子上,有些無所适從。
父親該不會是來逮她回去的吧?
墨衍喝了口茶,狀若無意地開口。
“這兒再好,也比不上皇宮。之前看你和蕭熠琰天天黏一塊兒,分開這麼多天,真舍得?”
他難得一次性說這麼多話,語調平緩,言語間卻盡是關心。
沐芷兮抿着唇,正思索着要如何說明她和蕭熠琰之間的情況,父親又說話了。
“若是你母親還在世,這些話,也輪不上我來問。
“但現在,我既是你爹,也能是你娘。
“在我面前,什麼話都可以說,沒有那麼多顧忌。”
沐芷兮兩隻手慢慢握緊。
良久,她擡眸,反問父親。
“母親她,真的死了嗎。”
墨衍的眼中拂過一抹痛色。
但,在沐芷兮面前,他表現得十分平靜。
他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他也希望绾兒沒死。
但,夢醒了,他不會再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父女二人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墨衍開口打破寂靜。
“太後待你不好麼。”
沐芷兮露出腕上的玉镯子,“挺好。第一天見,就送我這麼貴重的禮呢。”
“那你為何要出宮。”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個問題上。
沐芷兮苦澀一笑。
“所有人都覺得太後對我很好,将我當作親生女兒一般疼愛。可我,完全感覺不到。
“甚至,我曾在她眼中看到過殺意。
“僅僅隻是一次,而且,隻是短暫的一瞬,我也懷疑自己看錯了。
“可我越想當作錯覺,那越容易回憶起那個眼神。”
墨衍覺得這事兒非同小可,臉色變得越發嚴肅。
但他并未打斷她的講述。
“我從來沒和其他人說過這事兒,畢竟,連我自己都無法确定。”
這個“其他人”,也包括蕭熠琰。
“父親,你相信我嗎?”沐芷兮美目微垂,聲音減弱。
墨衍剛準備開口,他的随行護衛突然在外禀告。
“主子,城外傳來消息,六王爺他們一行人遇襲,情況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