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太上皇神志不清,自個兒點的。”
“唉——真是風雲難測啊。”
......
蕭隆麒死後,滿城素衣。
宮中白布飄飄,宮人們的哀哭聲此起彼伏。
然而,真正為他哀哭的人,少之又少。
蕭清雅得知噩耗後,匆匆入宮,衣裳都來不換。
看到那樽棺材後,她兩腿發軟,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父皇——”她這一聲喊,悲痛萬分。
父皇縱然有千般不好,對她是真的疼愛。
她沒想到,他會走得這麼突然。
一場大火,就這麼把他帶走了。
她還來不及見他最後一面......
“公主,節哀啊,哭壞身子就不好了。”婢女見她哭得喘不過氣來,忍不住提醒。
“父皇......”蕭清雅哭得眼睛腫腫的,哽咽抽泣,說不出完整的話。
文武百官來祭拜時,她也沒有心思去在意。
直到,她哭暈在靈前,被人擡了出去,哭聲才止住。
百官們看到公主哭得這樣肝腸寸斷,紛紛側目。
隻見一身素稿的帝王,到現在也沒有一滴淚。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帝王無情。
蕭熠琰穿着素白的錦衣,頭上也圈着白布,看着尤為清冷。
他站在那兒,一句話也不說,周身的氣場格外壓抑,除了沐芷兮,幾乎無人敢靠近。
宮女們見到君王戴孝的模樣,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眼中皆是驚豔。
别說她們了,就連沐芷兮,也幾乎沒看過他着白衣。
這模樣,平添了幾分清冷谪仙的氣質。
“母後,你累不累啊?”煊兒扯了扯沐芷兮的衣角,一臉關心。
沐芷兮将手搭在他頭頂上方,輕聲反問。
“是你累了吧。”
煊兒搖了搖頭,“母後。我不累,就是擔心你和小皇弟。你去歇着吧,這裡有我和父皇就夠了。”
兒子如此體貼,做娘的深感欣慰。
“母後陪着你們。”
“去給皇後搬張椅子來。”蕭熠琰直接開口吩咐侍衛。
他話剛說完,蕭景逸就來了。
“皇兄。”蕭景逸的眼圈很重,身上籠罩着異樣的氣息,令人頓感壓抑。
蕭熠琰對他淡淡地說了句。
“去上柱香吧。”
蕭景逸點了下頭,轉而看向棺木。
旁邊的宮人恭敬地遞上一柱香,“辰王殿下,節哀。”
蕭景逸心中冷笑。
他有什麼可節哀的。
和皇兄一樣,他早就對那個男人恨之入骨。
太上皇駕崩後,屍骨很快就被安排進皇陵。
送葬隊伍浩浩蕩蕩,白幡随風擺動,滿城哀樂。
為了這場葬禮,衆人折騰了好幾天,身心俱疲。
百官休假兩日,蕭熠琰也連着兩日沒有上朝。
但是,他每天照樣有大量奏折要批,根本沒有空閑。
再加上葬禮期間堆積的折子,他更加無暇休息。
甚至,連沐芷兮都見不着他的面。
蕭隆麒死後,他的心結并未打開。
他讓侍衛們搜尋葉權的下落,卻始終沒有線索。
為此,沐芷兮也在替他犯愁。
另一方面,由于沐芷兮臨盆在即,原本打算啟程回梁國的衆人,都決定推遲到她生産後。
因此,這段時間,墨依依經常入宮作陪。
日子很平靜。
但,随着初冬的到來,皇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