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此時,蕭熠琰正與她十指相扣。
他握得很緊,她根本沒有掙脫的餘地。
被迫跟着他的步子,從高位上走了下來,朝那些梁國使臣走去。
每一步,她都覺得十分沉重。
心裡仿佛有個聲音,讓她十分糾結。
梁國使臣停下了步子,蕭熠琰和沐芷兮同樣如此。
墨傾寒對着沐芷兮展露笑容,并且示意她看向他們中的一人。
那人,正是那個披着狐裘,冷傲得拒人于千裡之外的男人。
沐芷兮的手指緊了緊,心緒無比複雜。
不自覺的,往蕭熠琰身後站。
在衆人困惑的目光中,身披狐裘的男人,望着蕭熠琰身邊的沐芷兮,眼神看似冰冷,卻摻雜了諸多情緒。
“她,是孤的女兒。”
“什麼!!”北燕衆朝臣震驚不已。
皇後娘娘不是丞相府千金,而是梁國這位王爺的女兒??
沐芷兮渾身一僵,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生父。
這個猝不及防冒出來的生父。
墨傾寒繞到前面,語氣溫和,“兮兒丫頭,小皇叔跟你說過的,這位就是你的父親,親生父親。”
說着,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朝沐遠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沐遠哪裡能想到這個結果。
他渾身冰涼,甚至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
腦子好亂。
他隻想離開這個地方。
蕭熠琰與墨衍面對面站着,氣勢相當。
這是他老丈人,今日終于得見。
當年,墨衍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之後遭遇變故,妻女身亡,他就歸隐了。
兮兒的模樣,眉眼間與墨衍有三分相似。
那份疏離與清冷,拒人于千裡之外。
父女相見,墨衍那抹冰冷中有了柔光。
“是孤的女兒。”
他這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語氣格外堅定,仿佛要将所有人的質疑打消,不容人置喙。
看着近在咫尺的親生女兒,墨衍的眼眶漸漸泛紅。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
隻有确認她是活生生的人,才敢肯定,他不是在做夢。
沐芷兮明亮的眸子忽閃,抖落一滴晶瑩。
她松開蕭熠琰的手,嘴唇有些許顫抖。
“父親......”
“嗯!”墨衍重重地應下這聲“父親”,恍若隔世般的,将女兒擁入懷中。
他是沉默寡言之人。
父女初次見面,一向淡然無畏的他,竟手足無措了。
身後幾位皇叔等得不耐煩,開始催促。
“三皇兄,抱夠了沒?趕緊松開,讓我們好好看看兮兒丫頭。”
“就是就是!女兒又不會跑了。”
“兮兒丫頭是吧,我是你六皇叔啊!”着青衫的墨景深大步上前,擠開了墨傾寒的位置,臉上堆滿笑容,“來,叫聲六皇叔。”
墨景深像極了拐騙孩子的人伢子,令人摸不着頭腦。
“憑什麼先叫你!”墨沉霄穿着盔甲,輕而易舉地撞開了墨景深。
他格外激動地握住沐芷兮的手,笑嘿嘿地打招呼。
“丫頭,先喊我,我是你四皇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