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兒感染瘟疫,全身乏力,連吞咽都很困難。
是以,禦膳房準備的大多是流食。
他吃了幾口,索然無味,就不願再吃。
“好難吃......”他别過臉,以此表示自己的抗拒。
沐芷兮放下粥,溫柔地撫摸着他的腦袋。
“你想吃什麼,母後讓禦膳房重做。”
“想吃好多......”
他報了一長串菜名,眼睛裡亮閃閃的。
但很快,那光又變得黯然。
沐芷兮留意到他的情緒變化,溫聲詢問。
“小饞貓,這是怎麼了?”
煊兒擡起眼來,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母後,太醫說,我隻能,隻能喝清粥......”
他邊說邊掰手指,“九天......都喝了九天的粥了。”
沐芷兮心疼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在他喝藥期間,是不能碰葷腥的。
抱着他越發消瘦的身體,用下巴蹭了蹭他頭頂。
“等我們煊兒病好了,母後帶你去吃肉。”
煊兒睜着一雙大眼睛,煞有介事地問。
“母後,我會好起來的,對嗎?”
“對。一定會好起來。”沐芷兮隔着面巾,親了下他的額頭,聲音溫柔似水。
在沐芷兮的要求下,太醫院又派人送來新藥材,為煊兒調養身子。
東宮很大,也很空。
值得慶幸的是,至今隻有太子一人感染,其他人并沒有任何病症。
也正是這一點,引起了沐芷兮的懷疑。
她親自給殿内幾個宮人檢查過。
他們這段時間一直近身伺候煊兒,真要感染,他們是最危險的。
但是,他們一個個都很正常。
沐芷兮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瘟疫這東西,防不勝防。
偌大的東宮,上下幾百人,除了煊兒,竟然無一人感染。
怎麼想,都覺得不合常理。
煊兒已經睡着了,且雷打不動。
沐芷兮幫他蓋好被子,眼神覆上一絲淩厲,命令掌事太監。
“之前那件冬衣在哪裡,拿來給本宮看看。”
掌事太監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娘娘的話,那件冬衣早就丢去燒了。為了防止其他人染上瘟疫,太子殿下的好多衣裳都被處理了。”
沐芷兮眉頭緊皺,“誰下的令,皇上嗎?”
“是太醫院的意思,自太子殿下染上瘟疫,這邊的事兒都是太醫院在管。”
想到那些給人紮針放血的太醫,掌事太監不由得冷汗直冒。
沐芷兮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走到門邊,吩咐守在外面的翠柳。
“去琉璃殿,把本宮的藥箱拿來。”
“是,娘娘!”
聽到自家娘娘熟悉的聲音,翠柳的心情就有些激動。
她一直守在這兒,就怕娘娘也感染了瘟疫。
翠柳是練家子,腳程快。
從東宮到琉璃殿,一來一回也不過一盞茶功夫。
藥箱到手後,沐芷兮吩咐殿内幾個宮人。
“為太子寬衣。”
看到她擺出好幾個藥瓶和銀針,掌事太監一臉困惑。
“娘娘,您這是......”
沐芷兮看着已經熟睡的煊兒,目光嚴凜。
“本宮懷疑,太子染上的,并非瘟疫。”
“什麼?!”宮人們立馬交換了一下眼色,驚喜不已。
太子殿下若非感染瘟疫,那他們也就不用成天提心吊膽了。
東宮也能恢複如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