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方才所說的,你可記下了?又或者,你有什麼其他見解?”
煊兒看到太傅那張臉,頓時清醒了不少。
“額......記下了。”
“殿下,您是儲君,肩負的是整個北燕。如今天下大勢,看似平靜,實則各方勢力暗中湧動,您以後......”
煊兒沉了沉眸,“太傅,你的口水噴到本太子了。”
太傅:......
“殿下,你若是不認真聽講,臣隻能禀告皇後娘娘......”
“别總拿母後威脅本太子,太傅,你該反省反省,是你自個兒講得太枯燥。”
“殿下,臣定當自省吾身,但您身為上位者,也當耐得住寂寞。”
煊兒聽着太傅那些羅裡吧嗦的廢話,又來了困意。
終于,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朝這邊來。
“趙師傅!”
一看到趙虎,太傅就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來做什麼!”
“老......”趙虎險些又失言,好在反應夠快,改口,“老東西,我來教太子機關術。”
太傅一臉黑線,怒在心口難消。
“現在是策論時間,你來早了。”
“是你太拖了。”趙虎徑直往凳子上一坐,一臉匪相。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太傅遇上趙虎,回回都能被氣得火冒三丈,形象全無。
這次也不例外。
殿内,煊兒一臉興奮地問。
“趙師父,今晚宮外花燈年會,也會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吧?”
“那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兒,哪有我做的這些有趣。”趙虎一臉得意地拿出了自己新做的新機關,像煊兒顯擺。
“這個,看起來是普通炮仗,你把這兒一拉,诶,你猜會變成什麼?”
師徒倆圍着個炮仗,這一幕落在窗外的太傅眼裡,直呼“玩物喪志”。
年關邊上,宮裡宮外都有大小宴會不斷。
身為皇後,沐芷兮不需要事事親曆親為,但大事上,還是需要她操持。
是以,她最近沒什麼清閑日子。
到了晚上,她還在看宴會安排,以及年後蕭清雅的大婚事宜。
不過,再忙也不及蕭熠琰。
他連着好幾日,都是過了子時才就寝。
煊兒看到自家父皇這麼辛苦,主動分擔了一部分奏折。
皇宮裡處處透着股忙碌的氣息,宮外亦是如此。
年邊上,賣年畫、對聯的攤位增多了不少。
遠遠地看去,整條街道都是喜慶的紅色。
百姓們臉上洋溢着笑容,人群中,有個孕婦面色焦急,哭着尋自家相公。與這份喜慶甚違和。
此人便是李寶娘。
昨晚花燈年會結束後,她就和相公走散了。
她找了一宿,身在他鄉,人生地不熟,十分無助。
是以,她一大早就跑去了官府。
官府得知有失蹤人口,打發了她幾句,讓她回去等消息。
她在客棧裡坐立難安,以淚洗面。
看着街市上形形色色的人,李寶娘越發絕望。
她懷疑馮芊芊,經過一番打聽後,輾轉去了柳府。
柳府的下人看到她,一臉不耐煩。
“我們夫人說了,她根本就不認識你,更加沒見過你相公。”
“不,她騙人,昨晚,她明明就......”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竟敢在這兒撒野!趕緊滾!别以為你懷着孩子,我們就不會對你怎麼樣!”
李寶娘心急如焚,強行想要往裡闖。
“我要見你們夫人,讓我見她一面,求求你們了,我隻想要我相公,你們放我進去......”
結果,守門的一番推搡,無意将人推倒在地。
李寶娘懷着孩子,禁不住這一推,當即大喊肚子疼。
随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事兒也鬧得大了。
侍衛将此事禀告給蕭熠琰時,沐芷兮就在旁邊。
蕭熠琰看了她一眼,便轉頭吩咐侍衛。
“将葉瑾之的女人安排好,并讓官府全力把人找到。”
“遵命。”
沐芷兮不冷不熱地提了一句,“重點跟查馮芊芊,這事兒跟她脫不了幹系。”
侍衛拱手行禮,“是,娘娘。”
官府收到上頭的命令,當天就上門柳府,要審問馮芊芊。
彼時,馮芊芊正在梳妝。
得知官府來人,她相當鎮定。
“走吧,去前廳,沒做過的事,我問心無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