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前廳。
柳鎮元正親自接待州府的捕頭。
那捕頭身穿黑紅色勁裝,腰間配着長劍,看着一身浩然正氣,
馮芊芊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倏地射了過來。
“這位就是柳夫人?”捕頭雖是詢問,單看馮芊芊的穿着打扮,便已猜到她的身份。
柳鎮元走到馮芊芊身邊,握住了她的手,低聲安慰。
“夫人别怕,他們就是來問幾句話,有我在,不會讓人為難你。”
捕頭的耳朵很靈。
聽到柳鎮元的話,又看了看馮芊芊,不以為然地道了句。
“柳大人多慮了,尊夫人瞧着可一點都不害怕。”
馮芊芊微微一抿唇。
“行得端坐得正,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柳夫人,我等此次前來,是為了調查一樁失蹤案。
“那人名叫王松,嶺城人士。
“報案者是他的娘子王李氏。
“據她所說,你曾不止一次地糾纏王松。
“人失蹤那晚,你還邀請他們夫婦二人逛年會。
“由于人流衆多,報案人和她的相公被沖散。
“直到現在,王松不知所蹤。”
捕頭将事件大緻說了一遍,邊說邊觀察馮芊芊臉上的表情。
馮芊芊耐心聽完,而後,絲毫不心虛地辯解。
“王李氏前幾日就來我們柳府鬧過。
“那時我就讓家丁轉告過她,我從來不認得什麼王松。
“至于邀約他們夫妻逛年會,更是無中生有。
“那晚我身子不适,一直在府中休息,怎麼可能分身去陪他們逛年會?”
她說完,柳鎮元點頭附和。
“嚴捕頭,本官作證,年會那晚,夫人确實病得厲害,府醫為她診治過,下人給她熬了藥,她喝完藥就睡下了。
“再者,我的夫人根本不認得什麼王松,有何緣故陪他們逛年會?”
捕頭多看了夫妻二人幾眼,質疑他們言語的真實性。
是以,他讓手下幾個捕快盤問府中下人。
下人們所說的,和夫妻二人大體一緻。
他們都能證明,馮芊芊那晚一直待在屋子裡。
嚴捕頭辦案無數,很清楚其中蹊跷。
他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夫人喝完藥就睡了,可誰又能保證,睡在床榻上的,就一定是夫人呢。”
柳鎮元護妻心切,面上表露出不悅。
“嚴捕頭,沒有證據,你莫要污蔑我夫人的清白!”
相比之下,馮芊芊鎮定許多。
她擡起下巴,直視嚴捕頭那雙犀利的眼睛。
不言不語,隻是微笑。
嚴捕頭與她對視,暗歎,這女人将心思藏得太深。
“夫人既然說不認得王松,為何會出現在他們夫婦二人下榻的客棧,并且纏着王松說了會兒話?”
柳鎮元剛要開口,嚴捕頭又接着說了句。
“莫說我們沒有證據,這次,我們有人證。客棧的小二曾看到......”
馮芊芊從容打斷他的話。
“我隻說不認得王松,可沒說不曾見過他。
“嚴捕頭說起客棧一事,我倒是想起來了,那日,我被人撞到,就和那人糾纏了幾句。
“難道,那天那個人,就是王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