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依依一臉不悅地看着陸心兒。
“你給我打住。誰是你姐姐啊?别以為你看上去小,别人就都得把你當妹妹寵,我也餓着呢,為什麼要讓給你?”
陸遠看到妹妹受欺負,臉色一變。
不就是幾塊點心嗎?
那位梁國郡主也太小氣了。
陸心兒并沒有任何委屈的表現,更加沒有生氣。
“郡主姐姐太漂亮了,心兒才忍不住想要跟你親近的。點心......也是怕你吃不下,會浪費呢。”
她極為認真地解釋,似是不想讓别人誤會自己。
墨依依深以為然,“那是,本郡主天生麗質,你羨慕不來。”
旁邊那位千金小姐都是好脾氣的,見陸心兒這樣可愛的少女,憐愛之心泛濫,将自己食案上那碟給了她。
“既然你這麼喜歡吃,我這份給你。”
陸心兒得了吃得,笑容滿面,“多謝這位姐姐。姐姐,你也好漂亮,皮膚好白呀,衣裳也好看......”
她誇人的工夫一套一套的,弄得那被誇的千金格外不好意思。
“啊,有嗎?我真有你說得那麼好?”
高位上。
看着陸心兒那單純無辜的模樣,沐芷兮不知何時催動了内力,酒盞直接在她手中四分五裂。
蕭熠琰不明所以地看過來,反應甚快地抓過她的手腕,将她緊攥的手指掰開,拿出她手心裡的酒盞碎片,又幫她把手擦淨。
兩個人都沉默着沒說話。
站在一邊的陸遠卻感受得到——娘娘很生氣。
而且,娘娘還是看着心兒的方向。
難道是心兒做了什麼,惹到娘娘了?
陸心兒笑得越燦爛,沐芷兮就越容易想到秋霜。
原本,她的秋霜也是那般燦爛地笑着。
可現在,秋霜再也沒有露出過真心的笑容。
能夠輕而易舉地和剛認識的人親近,這就是陸心兒的手段。
想必,當初,秋霜也像那位千金一樣,被陸心兒哄得笑意滿懷吧。
“兮兒。”蕭熠琰低聲喚她,神色格外嚴肅。
她的手,怎會這樣冰冷?
詩會結束後,他得問問鬼醫了。
鬼醫江鶴入宮後,蕭熠琰就讓人将他安排在了較為偏僻的重華宮。
他這些日子經常往沈府跑,沈瑜的情況稍微好轉後,他便有很多空閑時間。
此時,他正在重華宮中煉丹藥。
殿内煙霧缭繞,仿若人間仙境。
爐子裡不知在燒些什麼,傳出一股奇怪的氣味。
他湊近聞了聞,立即反應過來,屏住了呼吸。
但,為時已晚。
咚——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旋即,一道人影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那人腳步極輕,蹲下身,查看鬼醫的情況。
手剛靠近,倒地的人突然睜開眼睛,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什麼人......”江鶴強的聲音非常虛弱。
他撐着一口氣,試圖逼出那股藥力。
黑衣人早有防備,任由江鶴抓着自己,絲毫不驚慌。
“大名鼎鼎的鬼醫,肯定知道你中了什麼藥吧?所以,在下奉勸你,少用點力氣,除非,你想要成為一個廢人。”
黑衣人話音剛落,江鶴的手就脫了力。
他徹底失去了意識,渾然不知自己是如何被帶出宮的。
一柱香時間過後。
城郊,廢宅。
黑衣人打開箱子,恭敬回禀,“主子,這位便是鬼醫。”
被他稱作“主子”的男人以鬥篷遮身,戾氣甚重,一雙眸子布着些許猩紅。
“很好。即刻将鬼醫秘密送至西境,不得有片刻耽延。”
“遵命!”
面具下,男人薄唇輕啟。
“接下來,就該輪到那個孩子了。”
黑衣人拱手請示,“主子,東宮守衛森嚴,屬下等潛伏多日,還是未能靠近。是否趁着詩會,直接......”
男人擺了下手,下屬便立即噤聲,等候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