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謹之顫抖着雙手,勉強自己将信一字不落地看完。
看完最後一個字,他渾然不覺眼眶已濕潤。
被她欺騙這件事,這一路上,他有感覺的。
他不是沒有讓人查過。
他本以為,若她真的欺騙他、利用他,他會恨不得殺了她。
可現在,他沒有。
他隻覺得痛。
心裡好痛。
他明白,最後一件事的意思是,她這次是徹底不要他了。
她放下了兒時的情誼。
她放下了葉謹之。
到頭來,她還是比他更薄情。
就不能再多騙他幾天嗎。
他已經很努力地想要跟上她的步子。
他畢生所願,就是跟她一起回西境啊。
他不想做皇子,不想做将軍。
他隻想做姐姐的謹之弟弟。
他從來不渴望權勢、地位、名利。
他想要的,隻有那個永遠包容他、寵着他、保護他的姐姐。
那是他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
而今,就這麼被蕭熠琰掐斷了。
可是,怎麼辦呢。
這麼多年,他隻學會了拿起,卻從未學過放下。
......
皇帝遭受了莫大的刺激,現在已然神志不清。
太醫們束手無策,紛紛直搖頭。
然而,國不可一日無君。
朝堂之上,令人意外的是,皇後竟然會出面,力薦蕭熠琰即位。
身為一國皇後,她的威嚴還在。
其實,即便沒有她,蕭熠琰也能順利登上皇位。
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錦上添花,是為了求自保。
幾天後。
皇帝重病不治,生活無法自理,隻能躺在床榻上,無法行走。
蕭熠琰在病榻前,逼着他立下了诏書。
“逆子......你,你不得好死......”皇帝是被逼的,病情有加重的迹象。
他非常不甘。
北燕的皇位,怎能傳給一個胡姬的兒子!
他日後就算死了,也無顔見列為先祖啊!
蕭熠琰拿着诏書,目光冷酷殘忍。
“好好活着,記得,要長命百歲。”
他要讓這老東西生不如死地活着。
讓他受夠那些折磨,以償還母妃受過的那些屈辱。
一個月後。
登基大典如期而至。
新帝登基,整個北燕同慶。
首先要舉行的,便是祭天儀式。
“王妃,您穿上這身鳳袍可真好看!”秋霜話音剛落,就被白霜霜嚴厲指正。
“呸呸呸!什麼王妃呀。現在該尊稱一聲皇後娘娘了呢。”
沐芷兮看着衆人臉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來。
說實話,她到現在還恍恍惚惚的。
突然就穿上了這身鳳袍,仿佛一下子就被拘束了。
“皇嫂,這支鳳簪是皇兄命尚宮局精心打造的呢。”蕭清雅一臉豔羨。
白霜霜趕忙打開蕭清雅的手,“小心些,别碰壞了。”
“你打我作甚!”
“這不是怕你莽莽撞撞的......”
“白霜霜,你太放肆了!”
沐芷兮一個頭兩個大,“好了,你們兩個一人少說幾句吧。”
這倆人怎麼一見面就吵?
“娘娘,祭天儀式就要開始了,皇上派屬下過來看看您是否準備好了。”陸遠一出現,打鬧聲便戛然而止。
沐芷兮站起身,穿着那身鳳袍,尊貴無比,端莊大氣。
“準備好了,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