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視前方,一雙眸子如玉打磨,透着幾許涼意。
又等了許久,一個捕快上前禀告。
“大人,距離子時,隻剩下一刻。”
沈瑜擡頭看了眼客棧高處,嘴唇微張,“傳令下去,做好準備,強攻。”
“遵命!”
外面的動靜驚動了客棧内的太皇太後。
見沈瑜不是說說而已,她讓所有侍衛去門外守着。
然而,到了子時,門還是被攻破了。
踏踏踏!
腳步聲淩亂急促。
大理寺的捕快們簇擁着沈瑜,徑直上樓,朝天字号房走去。
客棧的老闆早已被這陣勢吓得躲了起來,就聽到外面噼裡啪啦一陣響,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汗。
緊接着,便聽見樓上一聲呵斥。
“誰敢!”
大夫還在為蕭懿宸處理傷口,太皇太後親自站在門外,試圖攔下沈瑜。
沈瑜并未多言,先是對着太皇太後行了個臣子禮。
瞧見他這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太皇太後稍稍松了口氣。
她就知道,沈瑜沒膽子忤逆她這個太皇太後。
然而,她這想法還未結束,就聽到沈瑜嚴聲吩咐。
“太皇太後包庇重犯,同罪論處,即刻将其收押大理寺。”
太皇太後當場愣住。
旁邊的劉嬷嬷站出來護主,大聲斥責,“沈瑜,你大膽!竟敢對太皇太後無禮......”
沈瑜隻是淡淡地瞥了眼劉嬷嬷,“除了太皇太後,若有違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看他這副說到做到的決絕模樣,劉嬷嬷下意識地噤了聲。
太皇太後的鼻腔裡發出一聲嗤哼。
“哀家早就聽說,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是條瘋狗,逮誰咬誰。今晚一見,果然如此。”
“太皇太後謬贊。”沈瑜仿佛聽不出其中的嘲諷與侮辱,聲音溫溫的,聽起來格外謙遜。
白天,他隻是離開了大理寺一小會兒。
回去後才知道,蕭懿宸被太皇太後給帶走了。
再次開口,沈瑜的語氣格外冷酷。
“大理寺不是法外之地,太皇太後今日之舉,等同劫獄。加上窩藏朝廷重犯......隻怕要吃些苦頭了。”
話說一半的時候,他刻意頓了頓,表現得遊刃有餘。
“沈瑜,你好大的官威啊!”太皇太後狠狠地諷刺,“哀家是太皇太後,皇上的皇祖母,你敢動哀家一下試試!”
她本想激怒沈瑜,為大夫拖延一會兒時間。
卻不想,沈瑜直接無視了她。
緊接着,有兩個捕快上手制住了她。
“大膽!誰準你們碰哀家的!”
“太皇太後,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眼睜睜看着沈瑜要硬闖,太皇太後那蒼老的聲音頓起。
“站住!沈瑜,你膽敢進去,哀家誅你九族!!”
沈瑜背對着她,聲音幽冷,意味深長,“抱歉,要讓太皇太後失望了。本官的九族,早已被誅......”
嘭!
他一腳踹開房門,瞥見房間裡的人,手一擺。
“抓人。”
太皇太後眼睜睜地看着衆人魚貫而入,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恐。
“不!别碰他!你們給哀家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