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目光溫潤,絲毫沒有看好戲的嘲諷。
“留得住人,卻留不住心,長此以往,隻會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他這是善意的勸告。
既然說出口,就不怕南宮涼不愛聽。
南宮涼深深地看了白祁一眼。
“我不在乎她喜歡的是誰,如今,我隻想保全南宮家的名聲。你就當不知曉此事吧。”
白祁語重心長地說道。
“南宮家的名聲固然重要,娶個稱心如意的妻子,同樣重要。
“女人若不安于室,千防萬防,也防不住那顆蠢蠢不安的心。
“屆時真要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倒不如現在放手和離,及時止損。”
南宮涼苦笑一聲,看向白祁的目光,染了些許複雜。
“白世子,你的豁達,我學不來。
“你擅長分析利弊,做出最有利的抉擇。
“我卻隻知,心裡想的什麼便去做,以後的事,我沒有那個腦子去籌劃。”
白祁神色淡然。
南宮涼這番話,他無從反駁。
畢竟,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白世子做每件事都會分析利弊,你按着自己的規劃,走着你給自己填好的路。
“我很好奇,這一路走來,就從來沒有後悔過嗎?”
白祁眸光微動,向來風輕雲淡的眼中,瞬間掀起波瀾。
他和南宮涼四目相對,手不自覺地握了起來。
他不答,南宮涼也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着。
過了好一會兒,白祁移開目光,低聲說了句。
“有些選擇,一旦做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這話,對劉家同樣适用。”南宮涼态度堅定。
白祁見狀,便不再勸說他和離一事。
“我是來告辭的。”
話題被扯開後,南宮涼的語氣緩和許多。
“什麼時候啟程?”
“今天就走。”
“這麼着急?難道是南國都護府有急務?”
“嗯。”白祁下巴微壓。
沉默片刻後,南宮涼開了口。
“一路保重。”
......
白祁和南宮涼夫婦離開梁國後,蕭景逸的情緒低落了幾日。
墨依依便提議,兩人帶上幾個護衛,去北燕逛上一圈。
于是,他們次日就從梁國啟程,以北燕為目的地,一路吃喝玩樂,頗為享受。
北燕。
南宮涼歸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入宮述職。
冬至後,他就要回皇城任職,在這之前,他必須得做好交接。
得知南宮涼參加了墨依依的婚宴,沐芷兮便将人召進了琉璃殿。
“你可見到公主了,她看起來如何?”
“回娘娘的話,公主一切安好。臣聽聞,他們也有遠遊的打算。想必年前會至北燕。”
南宮涼态度恭謹,始終低着頭,不敢肆意打量沐芷兮。
他将自己在梁國的所見所聞說給她聽,勾起了沐芷兮的興緻。
得知祖父和皇叔他們一切安好,她便寬了心。
待時間差不多,她對南宮涼道。
“南宮将軍,本宮不日将舉辦茶會,屆時你可攜夫人前來。”
說着,她便吩咐翠柳将請帖送上。
南宮涼下意識地謝恩。
但,一想到劉歆瑤的情況,心緒變得極其複雜。
沐芷兮對南宮涼的了解甚少,更加不知道他和劉歆瑤之間的愛恨糾葛。
饒是如此,她還是看出南宮涼的神色不太自然。
是以,待人走後,她便讓翠柳去打探了一番。
與此同時,她還讓人給葉謹之送了份請帖,并要他帶上喬憐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