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
老皇帝初六确定儲君人選後,當天就下了旨立太子。
當然,文武百官們并不知曉,這太子位是抓阄确定下來的。
第二天,老皇帝就開始裝病,還是一病不起的那種。
文武百官聞訊後,陸續來皇宮伴聖駕。
“願上蒼保佑,陛下萬福金安——”
一聽這話,帳幔内的老皇帝咳得越發厲害。
“咳咳咳......咳咳!”
那聲音聽着,就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似的。
百官們聽着那陣咳嗽聲,心裡直發慌,有些多愁善感的,甚至偷偷抹眼淚。
“陛下,保重龍體啊,梁國需要您,臣等更需要您啊......”
此時,身為太子的墨景深就在病榻便侍疾。
他一面聽着朝臣們的感人肺腑之言,一面看着正悠哉遊哉啃瓜的老皇帝。
内心頓時一陣無語。
他是真想把簾子拉開,讓那些大臣們好好看清楚真相。
這哪是病入膏肓,簡直是快活似神仙。
老皇帝啃的是赤果。
顧名思義,顔色為紅,且果肉多汁。
唯一不好的就是,籽兒也多。
他正啃得起勁兒,見兒子墨景深一臉幽怨地盯着自己,立馬将所有的赤果攏到自己身邊。
并且,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目光。
“陛下,我等必齊心為您祈福,願陛下早日痊愈......”
“咳咳咳......”帳内又響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百官們的心立馬提了起來,驚呼。
“陛下!!!”
“太子殿下,陛下怎麼了!是否要傳太醫!!”
聽到那些緊張關切的言語,墨景深的臉色黑成炭。
床榻上,他的父皇。
分明隻是被赤果的籽卡了嗓子。
嗆出來的籽兒,還飛到了他臉上。
墨景深:我心裡委屈,我不能說。
他強忍着情緒,将臉上的籽兒拂去。
“父皇,要請太醫嗎。”他笑裡藏刀,恨不得奪了老皇帝手裡的赤果。
老皇帝擡頭蹬了墨景深一眼。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墨景深受了委屈,當晚就抱着自家王妃一頓哭訴。
王妃摸着他的腦袋安撫他,哄了他許久。
墨依依聽說這事兒後,十分憤慨。
“皇爺爺也太過分了!他怎麼能裝病呢!!”
墨景深重重點頭,“沒錯,太過分了!”
說着,他一臉委屈地擡頭看王妃。
“愛妃,我們跑吧,趁着父皇還沒演到最後,我們......”
王妃打斷他的話,一臉嚴肅。
“想當然呢!我們能跑哪兒去?”
“去你娘家,或者浪迹天涯,做一對神仙眷侶......”
“你倆是眷侶,我呢?”墨依依雙手環抱在身前,一臉不滿。
墨景深歎了口氣,直搖頭。
“樹倒猢狲散,你都這麼大了,也該學着自己養活自己了。父王和你母妃不能照顧你一輩子......”
“說白了,就是嫌我是個累贅呗!”墨依依氣炸了,“哼!活該你當太子!”
說完,她扭頭就走。
墨景深語氣加重,“欸!這倒黴玩意兒!”
當晚。
墨景深真就偷摸着想跑路。
但是,夫妻倆剛邁出後門,就被一幫帶刀侍衛圍了。
墨景深本以為這些人是老皇帝派來的,無比懊惱。
一問才知,居然是他那些親兄弟增派的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