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這天晚上,蕭熠琰和煊兒齊心協力,早早地批完了所有奏折。
從禦書房到琉璃殿,路程不算遠。
冷不丁地冒出一陣哭聲,吓得随行侍衛直打冷顫。
蕭熠琰臉色一沉。
他殺了那麼多人,卻從來不怕他們化為厲鬼找上門。
“出來!”
他一聲呵斥,帶着帝王之怒,震懾人的同時,又令身邊的人無比安心。
旋即。
那躲在假山後哭泣的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侍衛們一眼就認出,那位就是前些日子入宮的信侯府嫡女——阮夏吟。
她哭紅了一雙眼,對蕭熠琰行禮。
“臣女......臣女給皇上請安。”
蕭熠琰神情冷漠,和以往一樣,從不屑于看她一眼。
看都不看,更加不會擔心她因為什麼在此處哭泣。
突然,阮夏吟跪在了他面前。
“求皇上救救臣女!”
蕭熠琰冷眸深邃,一如望不見底的深淵。
從阮夏吟入宮以來,他就沒有跟她說過話。
當然,不包括那些“免禮”、“平身”。
這次,他也不打算理會。
“皇上,臣女不小心摔壞了娘娘的玉佩,特意準備了塊一模一樣的,可是娘娘不收,臣女害怕娘娘因此和我産生嫌隙,我......”
蕭熠琰本不會搭理阮夏吟這套說辭。
但,借着宮人提着的宮燈,瞥見她手裡那塊玉佩後,蕭熠琰瞳孔微縮。
他沉聲問。
“你确定,皇後有此玉佩麼。”
窺見男人臉色的變化,阮夏吟以為計謀得逞,連連點頭。
“是的皇上,臣女親眼看到,娘娘珍藏着那枚玉佩。
“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人相贈。
“臣女不是有意摔壞玉佩的,特意托人尋了許久,才找到一塊款式差不多的......可,可玉佩背面的小字,臣女......”
蕭熠琰瞳孔深深,語速緩慢又狠戾。
“玉佩背面的小字,刻的什麼。”
“是,是一個‘齊’字。”阮夏吟淚眼婆娑地望着蕭熠琰,狀若無意地補充了句,“是洪福齊天的齊。”
蕭熠琰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聰明的侍衛看到那塊玉佩的款式,再加上一個“齊”字,立即就聯想到了皇後以前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齊王蕭承澤。
當年,皇後為了那個齊王,在大婚之日,不惜以死明志。
這件事,一度成為城中的談資。
而今帝後琴瑟和鳴,阮夏吟這番話,無意證明了——皇後私藏蕭承澤的玉佩,分明是對他舊情難忘啊。
侍衛們也不知道該替誰捏把冷汗。
“皇上,這玉佩......”阮夏吟顫着聲兒提醒。
帝王之怒,深不可測。
而此時,蕭熠琰沉着臉,一雙眸子漆黑銳凜,諱莫如深。
突然。
他抽出身邊侍衛的佩劍。
劍出鞘,閃過一道锃锃的銀光。
劍刃朝着阮夏吟而去。
“咻”的一下,劍又入了鞘。
與此同時,跪在原地的阮夏吟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侍衛們聞聲望去。
隻見。
阮夏吟手裡的玉佩掉落在地。
與之一同掉落的,還有阮夏吟的一根斷指。
她痛苦不已地捂着斷指處,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十指連心,光是紮一下都痛,更何況是生生被砍斷一根手指。
而且,還是最為明顯的大拇指。
阮夏吟痛得弓起背,乞求蕭熠琰。
“皇上,臣女的手......求皇上饒了臣女,請太醫為臣女診治......皇上,臣女求您了......”
之前她的哭,帶着演戲的成分,每一個動作,都力求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