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夜間發出響聲,擾了貴人安眠,是會被治罪的啊。
阮夏吟用帕子擦手指,表情自信從容。
“我打聽過了,皇後娘娘近日難以入眠,有些箜篌曲,恰好能夠助眠。”
主殿。
沐芷兮正在陪嫣嫣玩鬧。
翠柳突然進來禀告,說那阮夏吟自動請纓,要過來獻曲。
蕭熠琰還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閑着也是閑着,她便讓阮夏吟進來了。
阮夏吟入殿後,沒有看到皇上的身影,頓時有些失落。
“臣女拜見娘娘、公主。”
地上鋪着毯子,嫣嫣坐在正中央,身邊都是各樣的小玩意兒。
她手裡攥着一個泥娃娃。
那泥娃娃的腦袋不曉得掉到了哪兒。
小丫頭一手抓着個沒頭的娃娃,另一隻手去抓别的,咯咯直笑。
阮夏吟進來,她的笑聲戛然而止,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打量來人。
再三确定自己不認得此人後,她突然撒了手,倒騰着小短腿,跑到沐芷兮身邊要抱抱。
沐芷兮把小丫頭抱到腿上,看她窩在自己懷中,忍不住打趣。
“你啊,平日裡不是挺膽大的嗎?”
她十分寵愛地輕輕刮了下嫣嫣的鼻子。
嫣嫣縮了縮脖子,冒出一句話。
“她醜,嫣嫣怕。”
白天被皇上說醜,晚上又被小公主說。
阮夏吟憋屈煩悶,真想轉身走人。
翠柳忍不住笑了。
小公主說話就是好聽。
沐芷兮則幫自己女兒找補。
“阮妹妹别誤會,嫣嫣是指你身後的箜篌呢。
“她從沒見過箜篌,覺得陌生,才會說又醜又怕的。”
即便她這麼“解釋”,阮夏吟的心情也并不見好轉。
不過,再不痛快,還是得笑臉相對。
“沒事的娘娘,臣女不介意。小公主聽過箜篌的聲音後,應該就不會害怕了吧。”
嫣嫣一直縮在沐芷兮懷裡,把玩着她衣襟上的繡花。
在聽到箜篌曲的刹那,小小的身體抖了一下。
如同受驚的小鹿,漂亮清澈的眼睛裡,透着茫然。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用眼睛瞪阮夏吟。
見嫣嫣這麼抗拒阮夏吟,沐芷兮便擺了擺手,示意阮夏吟停下。
阮夏吟想要在主殿多留會兒,恭聲提議。
“娘娘,公主隻是覺得陌生不習慣,我給她換首輕柔的吧?”
“阮小姐,公主金枝玉葉,也禁不住你這般折騰,請吧。”翠柳已經不耐煩起趕人,阮夏吟再厚着臉皮,就有些低聲下氣了。
第一個晚上,阮夏吟沒能見到皇上,心情格外郁悶。
之後,她幾乎每天都往主殿跑。
她甚至不惜做那些宮女做的活兒,伺候皇後起身更衣、梳妝打扮。
皇上常常來主殿不假,可每次都喜歡和皇後獨處。
難以插足進去,阮夏吟心有不甘。
漸漸的,她開始失去耐心。
什麼伺機而動、徐徐圖之,都要被她抛在腦後。
她看着帝後恩愛有加,看到皇後身上的吻痕。
甚至,又是和那些宮女一樣站在殿外,還能聽到裡面那些纏綿悱恻的動靜......
每天面對着這些,她越來越耐不住性子。
若是一開始就沒這個機會,她也就認命了。
可現在,她明明已經進了宮。
就差那最後一步,叫她如何能甘心放棄。
随着阮夏吟的精神愈發煩躁,她想接近皇上的心情就越發迫切。
于是,這天晚上,她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